老祖这句轻飘飘的话一落地,整片死寂的古林,气氛瞬间炸得冰冷刺骨。
没人来得及反应。
下一秒!
头顶那棵千年古树猛地疯狂震颤,密密麻麻的老树根须、粗壮藤蔓直接活了过来,疯了一样从四面八方窜出。
唰!
几根水桶粗细的坚韧藤蔓瞬间缠死阿宇的四肢和腰身,力道恐怖得离谱,死死箍着他钉在原地,一动都动不了。
阿宇第一时间下意识发力挣了一下。
没用。
半点用都没有。
他浑身肌肉绷到极致,体内力量疯狂涌动,可这些藤蔓纹丝不动,像焊死在他身上一样。
他心里瞬间一沉。
真够强的。
这老祖根本不是刚才那副垂垂老矣、快要入土的样子。
看着像快死的老古董,实际上一身底蕴深得吓人。
深藏不露啊。
自己全力挣扎,连对方一根藤蔓的束缚都破不开,俩人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或许也只有实验站的魏国兴与巨灵神两位大人,有能力与其对抗一下。
周围风声骤停,整片禁地安静得可怕。
视线里只有漆黑古树、死气沉沉的林间,还有面前这双看透一切的老眼。
压迫感死死罩在身上,让人呼吸都跟着发紧。
紧接着,一根尖锐的藤蔓刺头直接扎进阿宇小臂皮肉里。
刺痛一闪而过,跟着一股温热的血就顺着藤蔓往外抽。
速度不快,但他毫无反抗之力,一点点把他体内的血往外引。
树洞里的老祖眼皮微抬,枯树皮一样的脸没任何表情,声音沙哑又冷漠,直接敲定罪名。
“是你杀的雷苍。”
不是问,像是在陈述答案。
一旁的雷莽人直接慌了,想都不想往前一步,急得嗓门都变了。
“老祖!您真误会了!绝对误会!”
“昨晚出事从头到尾我都跟阿宇在一起,我全程看着的!他根本没机会动手,怎么可能杀族长?”
“这肯定是暗处那帮人的圈套,故意栽赃嫁祸!求老祖看清楚啊!”
旁边大长老也赶紧弯腰求情,吓得大气不敢乱喘。
“老祖明鉴!阿宇小友是我部落大恩人,今晚若不是他,我们部落早就彻底内乱崩盘了,万万不能冤枉好人啊!
而且这位小友还是狩猎部几十名族人的救命恩人,这其中会不会有误会。”
看着俩人急得满头冒汗、拼命替阿宇辩解的样子,树洞里的老祖突然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又老又哑,带着一股嘲讽的味道,听得人心里发慌。
“哈哈哈……你们啊,就是太天真。”
“你们看到的、经历的、记住的一切,全是这小子故意演出来的障眼法。”
“你们肉眼凡胎,看不破这些卑鄙的手段,被他蒙在鼓里,还傻乎乎替凶手求情。”
这话一出,雷莽当场僵住。
他脑子嗡嗡直响,瞬间乱套了。
他百分百确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一切是真的,可这话是部落活了几百年的老祖说的。
一时间他都开始自我怀疑,难道自己真的从头到尾都被耍了?
而被死死禁锢、还在持续被抽血的阿宇,心里反而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太懂了。
到这地步,解释没用,求饶更没用。
这老东西不是要听真相,是在试探他。
赌赢,一步登天,彻底坐稳部落辅政的位置,所有人再也不敢质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