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连的战士们更加沉默。
七班几个战士更是抱着步枪蹲在树根下,脑门几乎抵到膝盖上。
难过,大写的难过。
狂哥亦是把步枪横在膝头,烦躁的扯了扯领口,与一旁的老班长还有软软一起沉默。
这时,鹰眼忽然拽了一下狂哥,狂哥疑惑的回过头。
鹰眼又朝老班长和软软递了个眼神,四人借着检查装备的由头,悄悄挪到了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
鹰眼压低帽檐,先看了一眼令他们难过的公路,才轻声开口。
“你们真觉得,洛老贼把咱们塞进这支前卫连,就是为了让咱们跑断腿看戏?”
“那不然呢?”狂哥抹掉鼻尖上的白霜,眼底的不甘还没散。
“天天跟在人家车屁股后面闻尾气,我这火气都快顶到嗓子眼了。”
“可是咱血战湘江的时候,全军是什么光景你忘了?”鹰眼才没有对坛坛罐罐意有所指。
“后来四渡赤水的时候又是什么光景?”
要论压抑,他们血战湘江的时候也没少压抑。
但四渡赤水的时候就爽起来了。
只是刚渡赤水期间,他们也是迷迷茫茫,后知后觉的才发现原来这是爽局。
“总之洛老贼搞这种剧本,最喜欢先把人摁到泥里,再给一场翻身仗。”鹰眼自认为看透了一切。
狂哥眯起眼睛,没再接话。
鹰眼说的似乎很有道理,可之前的好多战役鹰眼不也是这样分析的,然后呢?
然后分析了个寂寞,总是和空气斗智斗勇。
狂哥本能的觉得,这三十八军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没这么简单。
软软也是若有所思的问道。
“你的意思是,三十八军现在压得越狠,后面的仗就越大?”
“对,欲扬先抑。”鹰眼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狂哥。
“咱们身为前卫连,连敌人的衣角都没碰着,全军还背上了这么大的耻辱。”
“你猜得是什么样的硬骨头,才配拿来给三十八军雪耻?”
狂哥怔了一会,竟摇了摇头。
“照你这么说的话,后头还真藏着一场天塌下来的硬仗,要不然哪用得着拿全军的脸面铺路?”
“可是号称不败的米骑一师,不是被三十九军破了金身吗?还有什么硬骨头需要我们去打?”
这一问,也把鹰眼问住了。
这个对手似乎很不好匹配啊,什么样的对手才配得上三十八军如此忍辱负重?
老班长就没管那么多,只沉声提醒。
“不管咋样,还是给我记住了,咱的命只有一条。”
“真碰上硬仗,都给老子当成最后一仗打!”
这是老班长的原则,也是狂哥小队的原则。
“知道了老班长。”狂哥咧了咧嘴,“仗越硬,咱就越不能死!”
而此刻,直播间的镜头忽然拉远,切入了一间宽大的米军办公室。
厚重的办公桌后,披着将官大氅的米五上将戴着墨镜,正抬头审视墙上的战局图。
一名参谋快步走来,将盖着红色印章的文件夹递到桌前。
“长官,情报部门送来最新报告。”
“龙国已有近二十个军开往满洲边境,很可能会大规模介入这场战争。”
米五上将叼着玉米芯烟斗,偏了偏头。
“二十个军?”
“那些躲在满洲密林里的情报人员,已经分不清军队和难民了。”
米五上将的烟头,点了点云山与温井。
“第一阶段进攻中,我们确实遭到了龙国军队的阻击,但这不能说明什么。”
“他们只是为了替北朝国保住一点颜面,才派出少量部队进行象征性作战。”
他又把烟斗移向南侧。
“现在,这些小股部队的进攻与追击,已经被我们的地面攻势和空中轰炸遏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