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与帝心相连,每一次呼吸,后方尸煞便会多出一层黑毛。
甬道已经被堵死。
前方是阴王的森罗死域,后方是看不到尽头的尸煞。
数万陶俑夹杂其中,空洞面孔全都朝向刘年。
“朕等了千年,才等到今日。”
陈涌摊开手掌,子脉尸气从地底灌入他的身体。
“阴王、阳门、阴阳双煞,竟然都在朕的皇陵!”
“哈哈哈哈!朕的复国大计,就在今日!”
刘年冷冷地看着他。
如果想出去,唯有杀掉陈涌。
子脉失去控制,尸煞大军自然会乱。
桃木剑轻轻震动,三姐从剑中飘出。
她看了一眼大殿内的血海,又看向堵满甬道的尸煞。
“夫君,妾身助你。”
“别把魂力全给我。”
刘年握紧长刃。
“留点,万一我打不过,咱俩还能跑!”
沈芸纱没有争辩。
她白纱罗裙无风而动,双手于胸前结印。
朵朵白莲从脚下升起,穿过尸气,环绕刘年缓缓绽放。
“一曲梦中人,愁肠又断魂!”
“轰!”
磅礴魂力涌入刘年体内。
刘年的背脊一下绷直,周身骨骼发出密集脆响。
阳煞沿着经脉冲向右手,原本短小的白色刀刃不断延伸,化作一柄燃烧的长刀。
阴煞也被莲舞牵动。
黑色煞气贴着刀背攀爬,与白焰交错纠缠。
疼!
疼得手指都快握不住刀了。
三姐的魂体也在变淡。
她仍未停下魂力灌注,白莲接连融入刘年后背,将他被双煞撕裂的经脉重新护住。
一旁的肖勇此刻已经看傻了。
即便他与那些不信邪的人不同,可也没想到能看见这种场面啊?
且不说阳门八将和阴王那眼花缭乱的战斗场面。
单单这个刘年就已经让他匪夷所思了。
不是说好了进来老黄他们三个人吗?
变出了骑马的女将军也就算了,怎么桃木剑里还能变出人来啊?
陈涌抬起手。
最前方的尸煞齐齐扑来。
刘年脚下地砖崩裂,整个人迎着尸群冲了出去。
阳煞长刃横扫而过,十几颗长满黑毛的头颅同时飞起。
更多尸煞从两侧压来。
阴煞化作细线,缠住它们的四肢。
刘年借力跃过尸群,踩着一尊陶俑的头顶直扑陈涌。
陈涌冷眼抬掌。
地底子脉疯狂震动,皇陵里积攒千年的尸气向他掌心汇聚。
黑雾越积越厚,最后凝成一只遮住半条甬道的巨掌。
刘年不闪不避。
阳煞长刃举过头顶,三姐的白莲全部压入刀锋。
黑白二气被强行揉在一起,灼热与阴寒同时钻进手骨。
“老东西,给我死!”
长刃与尸气巨掌正面相撞。
刀锋只切入半掌便被卡住。
陈涌背后的帝心重重跳动,子脉尸气再次灌入巨掌。
刘年双脚擦着地面后退,手臂皮肉接连开裂,阳煞长刃也被压得弯曲。
尸气巨掌继续落下。
“哼!”
三姐冷哼一声,直奔刘年身后,双手抵住他的肩背。
她魂体被尸气吹得几近透明,仍旧没有松手。
“呀啊!”
刘年膝下的地砖碎成齑粉。
长刃发出不堪重负的裂响。
就在尸气巨掌要将两人彻底拍碎之际,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破风之音。
紧接着,战马嘶鸣之声袭来。
一杆暗金色长枪撕开尸群,如闪电般横贯甬道。
枪尖挑破黑雾,稳稳挡在了刘年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