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十分钟!”
八妹从一只尸煞胸口拔出铁棍,回头骂道:“妈的!你当老娘不累啊?”
她嘴上骂着,人已经冲进了巷子。
大波浪卷发被污血粘成一绺一绺,花臂上全是撕开的伤口。
她可是公众人物,只能化成实体见人,可如今,整个身体也开始发虚了。
铁棍横扫。
最前方的尸煞下颌碎裂,半张脸贴着脖子垂下。
李星彩抬脚踏住它的胸口,又将棍头捅进眼窝。
噗嗤!
黑血溅满她的烟熏妆。
“看什么看?”
八妹抽出铁棍,指向巷子里的士兵。
“能走的自己走!不能走的,老娘扛!”
领头的士兵浑身是血,倒是没有被尸煞伤到。
可他身后的同伴却是昏迷了,像是被掉下来的重物砸了一下。
他吃力地将同伴拖出掩体。
“小心,后面有两个怪物!”
“磨磨唧唧像个娘们儿!”
八妹越过他,一棍砸断扑来的尸煞膝盖。
她揪住那东西的头发,抡起来撞进后方尸群,硬是清出一条路。
两名士兵架起昏迷的伤员,跟着她向庆生楼撤。
枪声只响了几下。
弹匣空了。
街口那些尸煞扑上来时,楼顶也落下一片细雨。
五姐洛依然站在庆生楼边缘。
她身上的红色劲装已被撕开多处。
两柄匕首钉入水泥,寒气沿着墙体一路落向街面。
“冬雨残章,绝!”
冷雨穿过尸煞身体,留下一道道青白痕迹。
它们奔跑的速度随之变慢。
关节处结出厚冰,几只尸煞刚迈过废车,双腿便从膝下折断。
冰刺紧跟着钻出地面。
扑哧!
成排尸煞被贯穿腹部,挂在街口。
它们仍在扭动,黑毛刮过冰面,不断留下污浊血痕。
“走!”
洛依然单膝跪地,左手按住寒雨匕首。
李星彩拖着两名伤员冲过街口。
等最后一名士兵进楼,五姐才拔出双匕,任由那些冰刺被尸潮压碎。
庆生楼的大门随即合拢。
尸煞撞上堵门的桌柜。
咚!
门板向内鼓起,几名年轻人肩抵木柜,鞋底在血水里不断后滑。
“顶住!”
带头的士兵将枪丢在一旁,用肩膀撞上木柜。
更多人扑了过来。
老人撑着拐杖,妇女抵住桌角。
就连军医也从楼梯上跑下来,将身体压在门后。
第二次撞击落下。
门轴崩出半截。
一只黑毛手掌从缝隙探入,抓住年轻人的衣领。
八妹及时赶到,铁棍插进门缝,将那条手臂生生绞断。
“往后退!”
方樱兰抬手挥向大厅。
众人拖着伤员撤开。
她站到门前,闭合的眼皮下渗出两道黑墨般的血。
门外的尸煞正在叠高。
一层踩着一层。
最上方的已经扒住二楼窗沿。
负责堵窗的几名活人刚要挥刀,那东西便张开腐烂的嘴,朝着屋内吐出黑气。
方樱兰转过脸。
“左边窗户,趴下!”
几人当即伏地。
寒雨匕首穿过窗板,将尸煞的舌头钉回口中。
洛依然踏着栏杆翻入二楼,右手凛冬贴着它的脖颈划过。
尸首跌下窗台,又砸倒后面的几只。
洛依然落地时没能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