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忙甩出血线缠住栏杆,借力撞进了控制室。
阳煞沿着手掌压向引爆开关,红灯闪了几次,终于停止了跳动。
可也就在这时!
砰!
身后传来一声枪响,子弹直接贯穿了刘年胸口。
黑火从伤口钻入,开始腐蚀他体内的阴煞。
他按住控制台,身子向前弯了一下,血顺着下巴滴落。
第二枪已经抬起。
五姐最先反应过来,一把从门侧掠过。
寒雨割开护木,凛冬顺着裂口斩断枪管。
断裂的枪管旋转着落地,士兵抬肘撞向她的面门。
楚凌霄抡起枪杆直戳他的腰腹。
士兵撞上墙壁,枪杆横压胸膛,将他困在控制室一角。
“说!怎么停下!”
楚凌霄手臂继续发力。
士兵胸前传出骨头断裂声,嘴里涌出更多黑水。
他仍旧咬着牙,没有回答。
右手暗中摸向腰后的手枪。
桃木剑轻响。
白纱从剑身内散出,沈芸纱一步踏出。
她双手结印,一朵白莲在仓库上方展开,花瓣落下,将几名感染士兵笼罩其中。
他们体表的尸气顿时被压回伤口。
士兵抓枪的动作慢了下来。
黑毛却仍在皮肉下游走,胸口也跟着起伏。
“三姐,能救吗?”
三姐看了看那些人的伤口,手中法印未散。
“尸气已经侵入脏腑。白莲只能暂时将它们隔开,若强行修补肉身,残留尸气会借我的魂力继续生长。”
她的魂体很虚。
昨夜替刘年接骨,又救了不少伤员。此刻能压住这些感染者,已经用尽了桃木剑中积攒的魂力。
“能让他们清醒多久?”
“片刻!”
刘年不敢犹豫,用手抹了把胸口的血。
阳煞血线钻入最前方士兵的伤口,贴着黑毛根部向外拉扯。
士兵全身绷紧,喉间挤出压抑的低吼。
黑毛连着腐肉被剥离。
血线再往深处探,勾出一团墨绿尸气。
那团尸气还想钻回体内,被刘年掌心的阳煞烧成黑烟。
他又转向下一人。
可胸口的弹孔还在流血,黑火已经侵入肋骨。
每动一下,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五姐伸手拦他。
“你也想留在这里?”
“还差几个。”
刘年推开她的手。
阳煞再次探入感染者体内。
血线一根根收紧,将纠缠在脏腑间的尸气向外剥离。
有人恢复了神志。
他低头看着自己腐烂的手臂,抬手摘掉军帽,露出已经裂开的头骨。
另一个人靠着弹药箱坐下,摸出军牌擦了擦。
没人出声。
最后一团尸气被阳煞烧尽时,沈芸纱身后的白莲开始散去。
她伸手扶住刘年,白纱罗裙已经透出剑身后的光。
“刘郎,妾身只能替他们压到这里了。”
“快回去!”
刘年握住桃木剑,将她送回剑中。
楚凌霄这才收回枪杆。
守塔士兵扶墙站起。
他看了一眼控制台,赶忙上前将引爆程序关闭,随后输入仓库口令。
“夜宴司南丰守备,城西水塔独立驻守队。”
铁门彻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