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您再想想,赵强和陈建军有见过吗?陈建军走了后有回过你们小区吗?”
“没有吧,没听说过。再说了,都这么多年了,谁还记得啊。我们这个年纪比他们大不少,比他们父辈都小不了多少了,属于不上不下的那种,要不是你今天提陈守义,提粮食站那点事,我都想不起这茬了。”
“大概理解,可能他们当时二十岁,他们父亲可能是四十岁,你们就是三十岁。”
“对,大概率是这个意思,不上不下的,比我们大的我们认识点,比我们小的我们也认识点,但是又都玩不到一块去。”
“那其他两个和陈守义有矛盾的人您还能想出来名字吗?”
“想不出来了,人在不在都是个问题,我都多大年纪了,他们的年纪跟陈守义都差不多。”
“您能提供几个和陈守义赵强他们两家比较熟的人嘛?还有赵强大概什么模样,现在人在哪里?”
“我想想哈。”
又问了几句细节,周贵生只记得赵强瘦高个,左眉上面有个疤,是小时候爬树摔的,又提供了四五个他们两家的邻居信息,别的也说不出更多了。
沈明道了谢,交代了大爷暂时保密,暂时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
“砰!”
“我靠!原来是这么回事!”赵军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力道大得茶杯都震了一下。“父债子还!陈守义把人爹打残了,儿子记仇,找着陈建军就灭了他全家!”
“这也太狠了吧……”徐晓东皱着眉。“隔了十年才动手,这得多大的仇啊。换一般人,时间长了也就淡了。”
“淡不了。”周保国点了根烟,脸色沉得很。“好好一个家,顶梁柱废了,日子过不下去,换谁不记仇?而且那时候赵强才十几岁,正是记事儿的时候,亲眼看着他爹被打成那样,看着家里日子越过越苦,这仇能记一辈子。”
张生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越想越觉得对。“时间线也对得上!陈守义80年死了,赵强想报仇找不到正主,就找他儿子。陈建军84年来到咱们皖省,赵强可能找了好几年才找到他的下落,然后摸了一两年情况,90年动的手,完美对上!”
“可是……”刘建峰推了推眼镜,提出了疑问。“这都是推测,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啊。咱们连赵强长啥样、现在在哪都不知道,总不能凭着一个老头的回忆就定案吧?”
“证据慢慢找。”张生一挥手,斩钉截铁,“先找到人!只要找到赵强,就不怕没证据。老周!”
“在!”
“你立刻跟川省厅联系,让他们查赵庆山、赵强父子的户籍信息!身份证号、照片、这么多年的活动轨迹,所有能查到的都给我调出来!尤其是90年前后,赵强有没有来过咱们皖省的记录!最好是通过赵强当时的邻居和亲友验证,那个时候出一趟远门可不是开玩笑的。”
“明白!我现在就去打电话!”周保国拿着本子就往外走,脚步都快了。
“赵军!”
“到!”
“你带人去翻当年车站、旅馆的住宿登记,还有棋牌室的老顾客名单,重点找四川口音、左眉有疤的男人,年龄跟陈建军差不多的,陈建军死亡前有没有出现过!一页一页翻,别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