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好日子过了,怎么又开始杀人了?”
“嘶~哎呀~”
马强深呼了一口气,往后靠了靠。
“领导,能不能松个手铐让我站一会?屁股疼。”
“想舒服点?”
“想。”
“想舒服那就说快点,说真点。说完了后面给你屁股底下塞垫子都行,只要说完了啥都好说。”
“没啥说的了。”
“戴红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杀她?”
“谁是戴红?”
“卖饲料的那个中年妇女,你还在人家摸了两千块钱,这么快就忘了?”
“她呀,她骂我妈。”
吴柳愣住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开口问道。“你说她怎么了?”
“她骂我妈。”
这次吴柳听清了,只是没办法接受,但一想这个马强是个神经病,也就释然了,顺着对方的话继续问道。“她怎么骂你了?”
“那天我妈叫我骑摩托车去拉一袋饲料,已经提前打电话说清了。她也答应给留一袋了,我过去的时候她竟然没留,把饲料卖给别人了,让我第二天再去拿,我就说了她几句,说没这样做生意的,答应的东西卖给别人了。”
“然后呢?”
“然后她就骂我,骂我妈不给钱月月赊账,没钱就别买东西之类的。你也知道以前那种时候买饲料都是挂账的,隔一段时间结一次账,很正常的。她就是没话说了,被我骂了拿这个说事,说我妈穷鬼,一辈子也就那样了,养牛养羊的命,不行就别在她们家买,然后把我惹毛了。”
“然后你干了什么?”
“我出门把我放摩托车上的匕首拿出来了,当时她们家刚好没人,就她一个人在家,我直接用刀从她后面给了她一下,放倒她后又补了几刀,进她们家翻了一下,找了点钱骑着摩托走了。”
“第一刀刺的哪里?”
“后脖颈。”
“第二刀呢?”
“后背。”
“然后呢?一共几刀?”
“七八刀吧,我就记得后面我给她翻过来后又照着胸口来了几刀,在她们家院子里洗了下,光着膀子出的门。”
“钱呢?钱在哪拿的?”
“枕头底下拿了一部分,大衣柜里拿了一部分,死者身上也拿了一部分。”
“死者的金项链怎么不拿?”
“不好出手。”
“你说死者没给你留饲料,那你们约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我妈跟我说让我早点去,我喂完牛羊就去了。”
“大概时间呢?”
“不记得了。”
“上午还是下午。”
“上午。”
“嗯。”
吴柳嗯了一声,实则对马强不屑一顾。
这个马强不老实,死者明明是下午3-4点死亡的,五点钟被死者的丈夫发现死在了家里,这个马强偏偏说是上午。
吴柳倒不觉得马强是在胡说,吴柳觉得马强是故意这么说的。吴柳猜测,死者应该和马强的母亲约了第二天早上去拉饲料,这个马强却是下午去的,卖饲料的妇女觉得马强不会来了,这才把饲料给卖了。
马强不想承认这个错误,想把责任都推卸给死者,想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无辜的孝顺的人,却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死亡时间上漏了马脚,只能说真理越辩越明,谎言越多越错。
至于早上到下午这段时间马强去干嘛了,这个事情恐怕只有马强自己才清楚了。
监控室的沈明听到这里的时候,轻轻碰了下雷超的胳膊,在雷超看过来的时候挑了挑眉。
“露馅了。”
雷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早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