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一路驶进城内校场。

初冬的寒风卷着地上的枯叶，从校场上空呼啸而过。

整个中央警卫军营级以上的军官，足足数百人，早已在校场中央列成了几个方阵。

所有人都穿着笔挺的将校呢军装，胸前佩戴着资历章，皮靴擦得一尘不染。

几百号人站在那里，没有半点交头接耳的杂音，只剩下风卷旗帜的猎猎声。

张定璠在陆明等人的簇拥下，缓步登上点将台。

看着台下这支杀气内敛、军容齐整的队伍，张定璠不由得端正了神色。他将公文包放在桌案上，缓缓解开封绳，取出一份印有青天白日徽章的红头文件。

“全体都有！”陆明跨前一步，声音洪亮地喊出口令。

“哗啦”一声，台下数百名军官齐刷刷立正，脚跟磕碰的脆响连成一片。

“军政部常务次长张定璠将军，代表军委会、军政部，宣读中央警卫集团军嘉奖令！”

张定璠走上临时搭起的木台，寒风掠过台前的旗帜，青天白日旗猎猎翻动。

他打开文件包，取出盖着大印的嘉奖令。

台下所有军官同时挺直身子。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令。”

几个字一出，校场瞬间安静下来。

“兹有中央警卫军于淞沪、徐州、武汉诸战中，连战强敌，屡建奇功，扬我国威军威。现军委会决议，该部升格为中央警卫集团军，相关将领擢升如下——”

张定璠的目光落在文件第一行，声音陡然拔高。

“原中央警卫军副军长陆明，战术筹划得当，指挥果敢，战功卓著，协助陈默总司令统率有方。着晋升为陆军中将军衔，任中央警卫集团军副总司令！”

陆明听到自己的名字，身板猛地一挺，大步跨出列队。

他走到点将台正前方，立正，抬手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虽然极力克制着情绪，但微颤的睫毛依然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中将军衔！集团军副总司令！

放眼整个国军，能在这个年纪爬到这个位置的，除了陈默，几乎找不出几个。

“卑职谢校长栽培，谢军委会嘉奖！”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楚传到台下。

李文田站在一旁，咧嘴笑了笑，小声对张大山道：“老陆这下名正言顺了，以后骂咱们更有底气。”

张大山憨憨地回了一句：“他以前骂咱们也没少过。”

“原中央警卫军参谋长张世希，运筹帷幄，调度有方。”张定璠没有停歇，继续念道，“特晋升为陆军中将军衔，任命为中央警卫集团军总参谋长！”

张世希同样跨出队列，站在陆明身侧。他敬礼的动作显得儒雅许多，但镜片后闪烁的光芒，透着掩饰不住的志得意满。

总参谋长三个字，意味着他不再只是陈默身边的参谋，而是整个集团军中枢下的第三人。

“卑职谢校长栽培，谢军委会嘉奖。今后必尽心竭力，辅佐总司令整训部队。”

张定璠点点头。

“原第一师师长王哲，玄武师师长李文田，突击师师长戴安澜，于各处阵地浴血阻击，寸土不让。特晋升此三人为陆军中将军衔，原部队番号保留，待集团军整编后分配军属序列！”

王哲、李文田、戴安澜三人应声齐步迈出队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