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不成,那就只能继续寻别的出路。”
“走到哪一步,再说哪一步的话,现在最忌讳的,就是慌慌张张提前下注。”
青阳城。
陈应登上南城城楼,看向城外一望无际的旷野。
城墙上的士兵来回走动,搬运滚木石块火油,不断加固城防。
青阳城主跟在他身后。
“殿下,城内粮草清点完毕,省吃俭用,最多支撑二十二天,若是二十天之内局势没有转机,城内粮草耗尽,就算将士愿意死战,也无力继续守城。”
陈应脸色微微一沉。
“二十二天,时间不算多,希望西南部落能够尽快出兵,牵制住陈峰大批兵力。”
“只要围城兵力减弱,我们就可以挑选精锐,出城偷袭一波,若是能够击溃对方外围营寨,战局说不定直接就能逆转。”
城主叹了一口气。
“可若是西南各部迟迟不动,我们便只能困死在这座城池里面,大启那一万骑兵,依旧在路上慢慢磨蹭,看样子根本没打算真心赶来解围。”
提到大启援军,陈应心里一阵窝火。
当初靠着父皇许诺好处,才换来五万玄甲骑支援。
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对方却只派出一小部分兵力,在路上慢慢晃悠,纯粹拿自己当诱饵,消耗陈峰的兵力。
“再写一封亲笔信,派人冲破封锁,送给陆承,跟他讲明,青阳一旦失守,陈峰接下来一定会全力对付大启入境的军队,唇亡齿寒,让他加快行军速度,尽快靠近青阳。”
“殿下,送信风险极大,城外到处都是叛军游骑,信使很容易半路被截获。”
陈应语气强硬。
“风险也要送。”
“若是连书信都送不出去,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挑选武艺高强的死士,趁着夜色走山林小路,务必把信送到陆承手上。”
城主不敢反驳,只能点头领命,下去安排书信与信使。
落雁谷,大启军营。
陆承刚刚写完给苏清鸢的回信,把南疆各方最新动向一一记录在内。
副将走到帐内。
“将军,刚刚收到前方探哨消息,黑水部已经派出一支三百人的小队,悄悄潜入边境山林,看样子打算偷袭大贞边境村落劫掠物资。”
陆承抬了抬眼皮。
“倒是比我预想之中动手更快。”
“我们要不要把这件消息,悄悄传递给陈峰?让他提前做好防备?”
陆承直接摇头。
“不必,我们什么都不要做,什么消息都不要往外传递,让黑水部先试一试陈峰边境布防的虚实,看一看归义军的反应速度,作战能力,正好借此机会,判断陈峰麾下军队到底能不能打。”
“若是连一支三百人的部落小队都处理不好,那这位太子殿下,根本不值得女帝费心结盟。”
副将微微低头。
“属下明白了,那我们一万先锋骑兵,要不要再往前推进一段路程?”
陆承淡淡吩咐。
“每日照常缓慢行军即可,不必急着靠近青阳。”
“继续观望,不到胜负快要分出的那一刻,绝对不要贸然投入战斗。”
千里之外,京都皇宫御书房。
陈天澜刚刚收到暗卫传回的捷报,河谷安置区纵火挑拨之计已经生效,西南各部人心浮动,极有可能发兵进攻南疆。
他站在巨大的全国舆图之前,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一旁内侍小心翼翼站在侧面。
“陛下,计策已经初步奏效,要不要传令潜伏在西南的暗卫,继续煽风点火,催促各个部落尽快联手出兵?”
“暂时不用。”
陈天澜摆了摆手。
“催得太紧,反而容易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