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这片区域是露天的,上面就是露台,随时可能有人经过。
这也意味着随时有人会看到他们站在一起。
唐茉枝手心出了汗,心如擂鼓。
她一时之间无法判断出褚知聿这句话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还是一个能够让她脱身的好契机。
很显然,她和林持说过的那些话,对方已经好好传达给了他,无形之中也影响到了他的一些猜测。
……但毫无疑问的是,他和Edmund的确是势均力敌的庞然大物。
电光火石间,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唐茉枝无法抑制的紧张,观察着褚知聿面上的表情,点头。
“是啊。”
她弯起眼睛,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微笑,“我们刚决定在一起。”
她想要根据褚知聿的反应判断要怎么样继续把话说下去,却发现他没有任何表情。
似乎也不打算给出回应。
身形越发冰冷僵硬,漆黑的眼眸像打翻的墨台,吸不进任何光线。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唐茉枝手指攥紧,极力装出镇静的表情,“他还在楼上等我,我就先上去了。”
可惜,只走出去了一步。
褚知聿抬手扣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按回原处。
“茉枝,收回你的话。”
他俯下身,靠近她。
冰冷的语气好像失去了情绪起伏。
“我可以不计较,和他分手。”
唐茉枝下意识去推他的手臂,却像碰到一堵石墙,令人惊讶的僵硬。
她心头狂跳,“为什么?”
“褚知聿,你还不明白吗?”她说,“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没有资格阻止我的行为。”
褚知聿打断,“我们没有分手,我们只是短暂分开。”
“准确来说,我们之间没有在一起过!”
唐茉枝忍无可忍地说,“我们之间只是雇佣和合作关系。你资助我的那笔钱在订婚合同里也写得很清楚,我会按照合约中未婚妻的条款偿还,一年期结束合约自动解除……而且,你还单方面撕毁了合约。”
“你是这样想的吗?”
褚知聿思考了一下,点头,“嗯,你这样认为也可以。雇佣关系确实比任何关系都牢固。我们已经续约了。”
“可是人生的关系不应该是合约和续约的关系!”
唐茉枝无可抑制地拔高声音,随后又下意识闭紧了嘴,摇摇头,觉得跟他没办法再沟通下去,“褚知聿你真的病了,去看看医生吧。”
话说到这里就够了。
她转身要走,忽然手腕被人一把握住。
褚知聿的手心温度很高,烫得她一缩,“你干什么?”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将掌心柔软纤细的五指握紧。
随后一把拉开旁边的门,将唐茉枝带进了黑暗中。
咔嗒一声。
落锁的声响。
褚知聿反手关上门。
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将她困住。
唐茉枝一惊,整个人顿时紧绷起来,“褚知聿,你在做什么。”
“什么都没做。”他说,“但准备做。”
他褚知聿微垂眼帘,神情晦暗,“把你关起来,你就会喊我的名字是吗?”
即便在黑暗中,唐茉枝也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居高临下地落在她身上。
她的恐惧在这一刻升到顶峰。
-
门外,楼下的私人餐厅另一侧。
褚知聿的客户春风得意,穿过长廊,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身后的助理则抱着文件,一路走来。
“Yves先生,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可以……”
他抬起头,却没看见人。
“Yves先生呢?”
这时,身后忽然有人叫他,“福克斯先生。”
那人回过头,看清来人后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
“Mr. Ashworth?”
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够记住他的名字。
Edmund从不远处走来,停在他面前。
唇边只吝啬地牵起一点弧度,看起来矜贵又傲慢,“刚才还有一些合作细节没和Yves谈清楚。你有看到他吗?”
“这……很真不巧,我们也在找Yves先生,他不久前还在这里。”
“嗯?”
Edmund唇边的笑意淡了下来,声音寒凉,“他也不见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