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临江城调令,张云领命!

“张兄弟!刀来了!你的刀送来了!!”

鲁达的大嗓门震得房梁直掉灰。

张云面色毫无波澜,敛去掌心残存的阴阳二气,起身跨出房门。

院落中。

镇魔司功德堂执事笑脸相迎。

在他身边放着一个木箱,手里还捧着一个三尺长的漆黑木盒。

看到张云出来。

执事快步上前,神态恭敬,却又透着几分古怪。

“张大人,这是宁城前几日送来的材料,镇魔司的锻造坊刚出炉就给您送过来了。”

执事呈上长木盒。

接着又将地上的木箱解开锁扣。

吧嗒!

箱盖弹开。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温润气血扑面而来。

九截地心龙脉静静躺在锦盒之中。

隐隐泛着土黄色的微光。

“这是……”

旁边的鲁达猛地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地心龙脉?足足九截?还是主要枝干上的九截!好大一份豪礼!”

张云眼神微动,却没有说话。

执事干咳一声,连声解释道。

“张大人,这也是您此次青李派任务的奖励。胡磊和温雅两位大人亲自打的招呼,他们说青李派一役,您居首功,他们分文不取,所有功勋和奖励,全挂在您一个人名下。”

说到这里。

执事的目光隐晦地在张云身上扫了两圈。

他心里都犯着嘀咕。

百思不得其解。

猎魔人是什么德性?

那是一帮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阎王!

向来以实力为尊。

而胡磊和温雅在江州也算是老牌猎魔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这么大的功劳说让就让?

这些地心龙脉加起来的价值超乎想象!

说起来。

对方成为猎魔人也是楚秋亲自引荐。

很少有人清楚这位的实力究竟在什么层次。

难不成……

这位跟皇城那位家主有关系?

身份大到连江州这帮刀口舔血的凶人都忌惮,需要靠出让功劳来疯狂巴结讨好?

可这身粗布衣衫。

看着平平无奇,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有天大背景的人物。

怪哉!

太怪了!

但干功德堂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多嘴。

执事咽下心头的万般疑惑,笑容依旧。

“东西都送到了,属下先告退。”

说罢。

脚底抹油般溜出了院子。

张云根本没在意执事的异样眼神。

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手中的长木盒上。

啪!

单手挑开木盒。

一抹森寒的乌光骤然乍现。

短刀映入眼帘,刀鞘如墨。

这是用宁城那头牛魔的独角,掺杂了多种珍稀灵金千锤百炼锻造而成。

“来得倒是时候!”

张云伸手握住刀柄。

入手极沉!

相比于之前镇魔司的佩刀,这把刀的刀身要窄上两指,也更加笔直。

最骇人的是那刀刃。

薄如蝉翼,锋锐到了极致。

但重量却比之前的刀重了足足一倍有余!

铮!

张云拔刀出匣,随手挽了个刀花。

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乌黑残影,连破风声都极其细微,仿佛连风都被这薄刃悄无声息地切开了。

好刀!

张云相当满意。

之前的刀,根本承受不住他展开的力量,在对战李圣贤时便彻底报废。

他目光一凝。

体内玉液之力毫不掩饰地灌入刀身。

四劫刀法!

嗡!

乌光宝刀发出一声高亢的清鸣。

漆黑刀身表面瞬间爬满猩红。

狂暴的四劫真意如风暴般在刀刃上疯狂肆虐!

甚至。

他还催动了阴阳二气诀,加持了两仪真意。

没有碎裂。

没有哀鸣。

这把刀不仅完美承受了四劫真意的狂暴加持,甚至那坚不可摧的质地,还将锋芒逼迫得更加凝练!

张云手腕猛地一翻,顺势一刀劈出。

嘶啦!

丈许长的漆黑刀芒贴着地面犁了出去。

院落地面瞬间被一分为二。

切口平滑如镜!

远处的鲁达看得眼皮狂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张兄弟,又变强了!这厮的提升真是不讲道理的快啊!”

铮!

收刀入鞘。

狂暴的气息瞬间收敛,滴水不漏。

张云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刀鞘。

足够结实!

有了这把刀。

日后施展四劫刀法,再也不用束手束脚。

宝刀又岂能没有名字相配。

张云思索片刻。

既然刀身泛乌,刀鞘如墨。

便叫……

墨岩!

收刀入鞘。

张云将“墨岩”别在腰间,正欲盘膝坐下,趁此机会消化地心龙脉提升修为。

嗡!

怀中猎魔人腰牌猛地一颤,亮起一抹刺目的血光。

这是调令!

张云眉头微皱。

握住腰牌。

一道讯息瞬间涌入脑海。

“临江城防线告急,即刻前往支援!”

“临江城的调令?”

张云呢喃。

“张兄弟,你接到临江城的调令了?”

旁边的鲁达开口问询。

张云点头。

“我这两天在演武场听到了不少消息,都是关于临江城那边的……据说那边已经快变成了人间炼狱!”

“数以万计的魔物正在疯狂围城,听说城墙都被血水泡酥了!根本守不住!”

“这次带头攻城的,据说是血月魔君麾下的魔将!我申请了好几次前去,但都了无音讯,想来也是看不上我这初境圆满!”

“你若是去了,可得加倍小心!”

张云眼神一凝。

血月魔君?

这四个字一出,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张月玲三字。

又是血月魔君的势力。

博林城有没有血月魔君插手尚未可知。

但宁城、临江城,都有对方插手。

到底想做什么?

“哟,大白天就聊这么丧气的话?”

就在这时。

院门外传来一道略显虚弱,却故作冷硬的声音。

两人转头看去。

只见古坚大步走入小院。

他两条手臂依旧被厚重的夹板死死固定着,根本动弹不得。

但腰带上却用麻绳歪歪扭扭地挂着一小坛烈酒。

还有一包香喷的油纸肉。

鲁达见状,挤出一丝干笑,调侃道。

“古老哥,这么快就来找张兄弟切磋?连医师的手艺真就这么神,才个把时辰就给你治利索了?”

古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缓缓摇头。

他走到院中的石桌旁,笨拙地坐下,抬了抬下巴示意。

鲁达心领神会,赶紧上前解下他腰间的酒肉,麻利地拆开油纸,拍开泥封,摆在石桌上。

酒香混着肉香,瞬间在院子里散开。

古坚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张云,直截了当地开口。

“我今天是来劝你的……临江城的调令,你收到了吧?”

张云点头,走到石桌前坐下。

“别去。”

古坚斩钉截铁,语气中透着一股罕见的凝重。

“你作为猎魔人,这些调令都有有选择的权利。”

“你刚立下破天大功,只要你以稳固境界为由推脱,镇魔司不会强行逼你去。临江城情况不太对劲,那地方水太深,哪怕是凝丹境去了,稍有不慎也会骨肉无存!”

说到这。

古坚的眼底闪过一丝痛惜。

“你天赋异禀,心性、刀法感悟皆是上上之选。只要给你时间避战潜修,将来必定是我人族斩妖除魔的支柱!去临江城确实能见见世面,但丧命的风险太大!”

“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族的好苗子,就这么折在那种泥潭里!”

听着古坚肺腑之言。

张云面色依旧平静如水,但心底却异常清醒。

天赋?

他算哪门子天骄?

他所有的实力,所有的底气,全靠着一刀一刀砍出来的魔物寿元生生堆上去的!

没有寿元,他的武学就会彻底停滞。

避战潜修?

那才是真正的自寻死路!

“你的好意,张某心领了。”

张云伸手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灌入胸腔,化作一团滚烫的烈火。

他放下酒碗,直视着古坚。

“但我必须去。”

“为什么?”

古坚急了,身子猛地前倾。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不是意气用事的地方!”

“因为我根本不是什么天才。我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闭关打坐,是一路杀上来的。”

“我的刀,不能停。”

“一旦停下,我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临江城魔物再多,在我眼里,不过是让我拔刀的磨刀石罢了。我不杀魔物,就会被魔物所杀。这就是我的路。”

张云的声音平稳。

他拿起腰牌,往里面灌入一道气血之力。

轻声开口。

“临江城一行,张云领命!”

听着这话。

古坚犹如被雷击中一般,呆坐在石凳上,久久无法回神。

这就是真正天骄的谦卑之心吗?

明明拥有着碾压同阶的恐怖战力,却始终坚信自己不是天才,始终保持着这种紧迫感。

哪怕面对刀山火海,也要借魔物之血来磨砺自身!

原来在这群真正天资纵横之辈眼里。

自己这群人稍微有点实力便沾沾自喜,不过恃才傲物贻笑大方!

古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臂,眼底多了一抹恭敬。

“难怪我连他一刀都接不住。果然,我差得还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