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信仰不能交给同一位神明
布柏不信邪，翻开下册找到103页第7行，一看，还真有错别字。
一时间，布柏脸色通红，百感交集，不断用手帕擦拭汗珠，全无教书育人的成就感。
这个学生他教不了！
半晌后，布柏语重心长：“高文，记住了，并不意味着学会了，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明白，但老师你的教材编得太好了，我看完之后在脑子里梳理一遍，基本上全懂了。”
“……”
这么厉害，那我这节课教什么？
不对，你还梳理了一遍，什么牌子的脑子？
布柏直接傻眼，关键不在这节课，而是以后的课，直觉告诉他，要不了多长时间，高文就会把他榨干。
倒不是心疼没有补课费赚，而是学者的自尊让他难以忍受，不想被看扁了。
“对了老师，能说说魔法吗？我是指下学期才能学习的魔法，比如清洁术。”高文图穷匕见，这才是他花大价钱的目的。
只见了一半，他真正的目标，是皇家魔法大学掌握的秩序魔法配方。
“这个我暂时还不能教你，要等到你的冥想课合格。”
布柏连连摇头，有些挂不住，改口道：“既然你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不如去图书馆，先从一楼的书看起……三楼的藏书都是非常高深的魔法理论，对了，你打算学习什么魔法，以后走哪条路？”
换成其他学员，布柏不会拔苗助长，高文太优秀了，优秀到很快会把同级生甩在身后，而且过目不忘这种本领不拿来读书，简直暴殄天物。
有可能的话，布柏希望高文沉迷在知识的海洋中无法自拔，放弃家中上百个大扔子女仆，走上学者这条路。
“亡灵法师。”高文果断回答。
“为什么是亡灵？”
“我从历史系毕业，以后肯定会和骨头架子打交道。”
“……”
有理有据，真诚令人无话可说。
高文选择亡灵系不是乱选的，他现在掌握了三种魔法，分别是愿望之神、亡灵召唤、幽暗视界。
第一个暂且不论，以他现如今的魔力储备，很难实现过于远大的梦想，一些近在咫尺的任务，比如小孩子要棒棒糖什么的，他花钱就能办到，根本不需要用魔法。
乍一看是无所不能的魔法，实则大的办不到，小的不用办，找他许愿就对了。
余下两种魔法，一个是亡灵系，一个是阴影系。
高文都想好了，出门在外马甲不能少，以后专心发展亡灵、阴影两种魔法，一个人前用，一个蒙面用。
完美！
“高文，你最好再考虑一下，亡灵法师的成就非常有限……”
布柏讲简述亡灵魔法的发展历程，一句话就能概括，倒退式发展，进步全凭考古。
死亡主宰过于高傲冷漠，不喜欢和信徒互动，虽说献祭仪式的成功率都是100%，但魔法配方的传承并不多，且缺失了大量高级魔法。
因为信徒不多，又没有实力出众的信徒，在众神殿，死亡主宰一般坐墙角那桌，和其相关的教会也少得可怜。
这里指的是正经教会，不正经的教会那可太多了，一个个都喜欢打着死亡主宰的幌子，用未知、神秘、死亡作为教义，忽悠无知民众捐款卖命。
通常情况下，很少有魔法师自称亡灵法师，亡灵魔法也都是兼修，根据自身需求，献祭学习一两门实用的亡灵魔法。
比如那些盗墓……呸，比如那些合法考古的，不想鬼吹灯，而是回家死鬼吹灯，都会掌握一手经济适用的亡灵魔法。
“那行，听老师的，我到时候再斟酌一下。”
高文未曾多言，隐隐有些感觉，他认知中的死亡主宰，和普世大陆上的死亡主宰区别很大。
或许是献祭仪式地点不同导致的，在冥界献祭，死亡主宰会很好说话。
“对，事关一生，不要急着下定论，等你去过三楼，阅读了大量理论知识再做决定。”
布柏喜欢听劝的聪明学生，并表示大一新生不能进入图书馆三楼，但高文可以用他的借书证过关，若有人问，就说是他安排高文去图书馆借书。
临了，布柏思考了片刻，犹犹豫豫，最终还是开了口。
“老师我对神明并无崇拜之心，我推崇等价交易的魔法法则，很多魔法师和我有同样的心思。”
他声音很低，唯恐隔墙有耳：“我心怀感恩献上祭品，换取神明手中的知识，祂得到了一份祭品，我得到了一门魔法。看似公平，可祂还多了一位信徒，多收到了一份信仰。”
“你记住，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信仰不能交给同一位神明。”
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说完对高文轻轻点了点头。
话未尽，意思到了。
让高文别逮着一位神明死磕，要学会变通，就跟借钱一样，如果你只有一位债主，还不起钱，对方会喊打喊杀，可如果你有好几位债主，他们会坐下来商量，不会让你不明不白就死了。
————
“高文，出列！”
又到了两天一次的体育课，贵族学员们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将一个个平民学员护在身前，心头直呼要看血流成河。
高文出列，面前是利欧老师，以及他带来的十名体育生学长。
十位学长是走流程来的，不掺杂私人恩怨，他们学分不够，今天过来补课。
“高文同学，上节课你说能打十个，老师非常高兴你是个自信的人，但老师也担心你自信过头变成自傲。”
利欧长得粗犷，打补丁很有一手：“正好他们今天旁听补课，你们演练一下，认识到差距和不足，对你有好处。”
最后几个字，咬牙切齿，就差挑明了说，今天就是来揍你的。
【宿主触发任务[继续打脸]】
【任务说明：利欧当众被你扇了两巴掌，愤怒杀死理智，他没有思考自己的过错，只知道你让他很没面子，今天携愤而来，只为报复】
【任务奖励：经验点x2000、金币x200、基础自由属性点x10】
【是否接受？】
【是】【否】
不错，任务已经可以形成产业链，引出新的任务了。
计划顺利进行，高文非常满意，接了任务之后，昂首用鼻孔对准利欧：“老师有心了，你这么有本事，下节课打一百个好了。”
屎到临头还嘴硬，今天就打到你两头淌！
“你们几个，一起上。”
利欧冷笑看着高文，不会冥想还敢这么嚣张，已经想到了高文满身屎尿，被搬进校医院的画面。
养好了接着住院，一直住到退学！
作为新生老师，利欧对大一新生的课程了如指掌，知道高文昨天上了一节冥想课。
不会吧，不会真有人只上了一节冥想课，就掌握了激发潜能的技巧吧？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高文掌握技巧的可能只有一个，家教好，入学前就有相关培训，懂的如何冥想激发潜能。
对于这一手，利欧也做了防备，他精挑细选的体育生，整整十个，个个都比斯特利强上一大截。
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这把稳了！
会赢的！
一分钟后。
“别怕，头晕是正常的。”
操场上‘尸横遍野’，高文站在尸群中，右手捏着一位体育生学长的脑袋，五指如铁箍般收紧，直到这人翻起白眼，才挥手将其扔在地上。
【您完成了任务[继续打脸]】
【任务评价：S+（正义必将战胜邪恶，任何宵小之徒，任何阴谋诡计编织的阴霾，都终将被您浩浩荡荡的正义之光所驱散）】
【任务奖励：经验点x2000、金币x200、基础自由属性点x10】
【评分为S+，任务奖励翻倍】
妙啊，四千经验，直接升了一级！
高文吐出一口气，退出冥想状态。
诚如希尔所言那般，高文太会了，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屁股一歪就进去了，不仅进入状态快，且爆发力、持久度都远超同龄人。
同学A：不对啊，说好的新生呢，难道只有我是废物？
同学B：一下死了这么多体育生，真的不要紧吗？
同学C：老师，别发呆了，赶紧支棱起来！
同学D：这比在家偷看大哥偷看老爸偷摸大嫂屁股有趣多了。
利欧满目骇然，铁青着脸立在场边，短暂的愤怒后，理智上线，脸色格外难看。
他似乎招惹了一个可怕的天才。
怎么办，现在和解还来得及吗？
不好，这家伙怂了！
高文从利欧的脸上看到了三分错愕、三分茫然、三分不解，以及九十一分的懊悔，不想任务就此终结，当即冷嘲热讽：“老师，每次都安排这种程度的体育生，我该夸你眼光好呢，还是感谢你为了帮我扬名不遗余力呢？”
一番话，听得利欧怒火中烧，恶狠狠瞪了高文一眼，直接宣布解散。
体育课改活动课。
“唉，不会真怂了吧？”
————
普世大陆没有礼拜的说法，但有七天为一个轮回的说法，此法是为了感恩众神。日月、命运、地海、风雷、冰川、冥府、罪孽构成了世界秩序，周六是冥府日，为死，周七为罪孽日，为恶，这两天不宜上班上学。
今天周六，没课，高文早早来到图书馆，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
同一时间，利欧走出大学校门，在商业街逛了半小时。他无心欣赏繁华的街道，确认没人跟踪自己，一头扎进巷子深处。
咚咚咚！
小巷尽头，利欧敲响一扇破旧木门，三长两短，敲门很有节奏。
朴实无华的暗号，没有加入魔法。
观察窗拉开，一双藏于黑暗中的眼睛睁开，确认身份后将木门打开。
利欧一言不发走了进去，穿过破破烂烂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仿佛这里已经几十年没有人居住。
足足走了上百步，阴暗潮湿的走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间装修极度豪华的密室。
沙发上，坐着一个眉眼阴鸷的男人。
范森。
鹰钩鼻、尖下巴、阴沉眼、BOSS脸，老范家的基因很强，范森几乎就是范维奇的翻版，只是年轻了三十岁。
“情况怎么样，解决了吗？”
“不怎么样……”
利欧叹了口气：“我退出了，那小子很不简单，以后能成大事，我不想得罪他。”
“……”
范森紧皱眉头，不明白利欧在说什么傻话，什么叫不想得罪，不是已经得罪了吗？
你去和高文说，你看他信不信！
“他很有天赋……”
利欧吧啦吧啦讲述高文翻天覆地般的变化，一天不见，进步神速，这种人不是他一个体育老师能得罪的。
“我知道了。”
范森挥挥手，不想在和没脑子的利欧废话，待其离去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形似魔方的六方体。
“蠢货，你觉得他会有以后吗？”
利欧的愚蠢让范森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利欧的话让范森察觉到了一丝不安，天才扼杀在萌芽中最为稳妥。
眼下他被学生家长会追杀，不能轻易暴露，但他在学校还有帮手，带上这件‘魔法回廊’，足以神不知鬼不觉让高文消失。
“让维托来见我，给他一个亲手除掉高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