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口

两人一路低着头小跑,直到拐过廊弯看不见主卧了,才扶着石柱大口喘气,两张脸都红得像熟透的浆果。

“都怪我,没听清楚就瞎嚷嚷。”

玛莎拍着胸口,又羞又悔,“这下可太丢人了。”

黛西也红着脸,小声道:“也难怪……谁让屋里声音听着那么奇怪呢。不过没事就好,克莱因先生心里有数,咱们也算白担心一场。”

屋里依旧安静。

奥菲利娅还维持着偏头看窗外的姿势,脊背绷得笔直,像立在演武场上的标枪。

只是耳尖的红意半点没褪,连后颈都泛着浅粉,显然还没从羞窘里缓过来。

克莱因放下水杯,走回桌边坐下,看着她僵直的背影,眼底藏着满满的笑意,却没敢笑出声——真笑出来,这位要强的骑士小姐怕是要恼上半天。

“别气了,她们也是好心。”

他轻声开口,给她盛了碗温热的燕麦粥,推到她面前,“怪我今早没留神,凑得太近,让她们听岔了。”

奥菲利娅终于慢慢转回头来。

她脸上的红潮退了些,只剩耳根还泛着热,眉头皱着,语气硬邦邦的,带着点没处撒的羞恼:“她们倒是什么都敢说。”

话是这么说,却半分没有要怪罪玛莎的意思。

她心里清楚,玛莎和黛西都是真心实意地关心她。

可这种私密的误会,偏生被摆到明面上说,任她再沉稳,也免不了臊得慌。

更让她心里微动的是,原来克莱因早就把这些禁忌都记在了心里,她自己都没放在心上的事,他竟悄悄查了个遍。

“我还以为,你没留意这些。”

她低头舀了一勺粥,声音放低了些。

“怎么会。”

克莱因看着她,眼神温柔,“我只是觉得没必要特意说出来,免得你觉得处处受拘束,浑身不自在。”

奥菲利娅没应声,一勺一勺慢慢喝着粥。

燕麦粥熬得软糯,混着一点点蜂蜜的甜,暖融融地落进胃里,连带着刚才的羞窘都散了大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道:“……没什么不自在的。”

声音很轻,像落在花瓣上的晨露,风一吹就散了。

克莱因笑了,伸手替她拂掉落在肩头的一点面包屑,指尖擦过她的耳廓,惹得她微微一颤。

“知道你身体好,可该当心的,总得当心。”

他低声道,“等过了头三个月,胎坐稳了,再说别的。”

奥菲利娅抬眸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力道,反倒像嗔怪。

她别过脸,耳根又热了些:“谁跟你说这个了。”

白日里的小插曲并未惊起太多波澜。

不过,总这样下去似乎也不是办法,

奥菲利娅可不想“亏待”克莱因。

……

……

一个寻常的午后。

阳光穿过忍冬藤,在盥洗台的石面上投下细碎的影。

奥菲利娅刚从卧室里出来,觉得口中还留着点淡淡的涩意,便起身走到偏厅,拿起银质漱口杯,倒了小半杯薄荷漱口水。

她低头含住水,微微仰头,喉间轻轻动了动,正俯身要往白石池里吐,门帘忽然被人一把掀开。

“奥菲利娅大人!您看我这次提纯的露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