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下对讲机:“曹队,东坡溪谷那两个热源找到了,是一个老人带着小孩,登山迷路的。排除嫌疑。”
对讲机里曹文国“嗯”了一声:“赶紧安排人送下山,你继续搜。”
上官清月回头一指小刘:“你跟老张,送这爷孙俩下山。走东路口出去,到下面卡点交接。”
小刘应了一声,把霰弹枪背好,走上前来客客气气道:“老爷子,跟我走,我送您下去。山上不安全。”
陶潜点了点头,抬脚便走。清静总算从他头顶滑了下来,重新骑回肩膀上坐稳了。走出两步,她回头望了一眼上官清月,忽然冲她挥了挥小手。
上官清月笑着点了点头,转头对剩下的人说:“继续往上搜。”
小刘和老张一前一后,领着这爷孙俩顺着东路口下了山。
山脚的警戒线拉得严严实实,探照灯把周围照得跟白昼一样。
到了卡点,小刘跟值守的同事交接了几句,回头对陶潜道:“老爷子,您先在这儿歇一歇,山上还没清完,暂时不能放人走。”
旁边搭了两顶军绿色的帐篷,一顶是临时指挥用的,另一顶空着,里头摆了几把折叠椅和一箱矿泉水。小刘把帐篷帘子掀开,请陶潜进去坐。
随后又拿了两瓶矿泉水放在桌子上给陶潜和清静。
清静从陶潜肩上滑下来,脚一落地便满帐篷乱转。她摸摸折叠椅的铁管,又去拿桌上那瓶矿泉水,看了半天,拧了半天没拧开,急得直跺脚:“爷爷,这葫芦里装的是水么?怎的封得这般死?”
陶潜接过来,拧开瓶盖递给她。清静灌了两口,眼睛一亮:“甜的!不,不甜,就是凉的,好凉!比溪水还凉!”
她捧着水瓶蹲在椅子上,两条腿悬在半空荡来荡去,一双眼睛透过帐篷的缝隙往外头瞅。
外面红蓝灯还在转,警车的引擎声没熄,对讲机的电流声断断续续传进来。
“爷爷,外头那些人穿一样的衣裳,腰上都别着铁家伙,他们是官差么?”
“算是。”
“那他们抓谁?”
“抓坏人。”
清静“哦”了一声,没再问,低头专心喝水去了。
没过多久,帐篷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曹文国弯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拿笔记本的年轻警员。
他在陶潜对面的折叠椅上坐下,先从夹克内袋里掏出证件,翻开来亮了一下:“老人家,我姓曹,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
陶潜点了点头。
曹文国把证件收回去,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开门见山道:“跟您说一下情况。这座山上目前藏着一个在逃的通缉犯,公安部A级通缉令,身上背了十条人命,非常危险。我们正在全山搜捕。”
他顿了顿,目光在陶潜脸上扫了一遍,又看了看蹲在椅子上喝水的清静,接着问道:“你们在山上有没有见到什么异常?比如其他人,或者什么可疑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