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军令落地,军务、城防、粮道、民政、治安面面俱到。
法正上前一步,主动请缨。
“丞相,军务防务皆已分派,民政后勤交由我来。”
“我统筹粮草军械登记调配、流民户籍整理、地方士绅安抚、物资周转调度,与前线军务相辅相成,保大营运转无忧!”
诸葛亮微微点头:“有孝直坐镇后勤民政,我无忧矣。”
诸将各司其职,抱拳领命,尽数退出大帐,即刻履职行事。
整座广宁大营,运转井然有序,上下一心,稳扎稳打。
辽西蓄力兴盛的消息,一日之间,便通过潜伏细作,传入抚顺清军主营。
帅帐之内,气氛死寂压抑。
细作跪地,将大明圣旨、粮饷补给、新兵增援、全权放权诸事一一禀报。
“摄政王!明朝天子下旨,拨付粮饷布帛无数,增兵两万精锐!辽东明军尽数归诸葛亮独断,朝廷绝不掣肘!辽西如今兵足粮丰、民心稳固、士气滔天!”
话音落下,帐内落针可闻。
多尔衮立在沙盘之前,背脊挺拔,玄甲凝寒,面色一寸寸沉至谷底。
范文程缓步上前,眉头紧锁,声音凝重。
“摄政王,局势已然明朗。”
“明军如今朝堂无忧、后方稳固、补给不竭、兵源不断。”
“诸葛亮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不求速胜、只求耗局。”
“我军四城困守,外援断绝、粮草拮据、疆域狭小、无援无补。长此对峙,我军只会一日弱过一日,明军一日强过一日。”
“如今之计,绝不可主动出战、徒耗兵力。唯一破局之法,便是——死守坚城,收拢物力,收缩兵力,以静制动,熬待天时变局!”
多尔衮指尖死死按住沙盘上的沈阳二字,眼底怒火尽数压沉,只剩极致的隐忍与狠厉。
他沉默良久,终是沉声下令。
“传本王军令!”
“抚顺、沈阳、辽阳、铁岭四城,全线戒严!”
“加高城垣、深挖护城壕沟、布足滚木雷石!”
“城外所有村镇百姓、存粮物资,尽数收拢入城!坚壁清野,寸草不留!”
“全军将士节衣缩食,日夜戒备,整军砺刃,死守城池!”
“本王倒要看看,诸葛亮的持久战,究竟是他耗死我大清,还是我大清熬崩他的辽西稳局!”
军令铁血决绝,传遍四城清军军营。
暮色垂落,夜色渐笼辽西大地。
广宁城城头灯火次第点亮,连绵成片,灯火通明,暖意安然。
城头值守士卒挺立如松,戒备森严,城下田畴青青、村落炊烟袅袅,一派太平安稳景象。
诸葛亮与法正并肩立在垛口之前,晚风轻拂旌旗,猎猎作响。
法正望着眼前安稳山河,轻声感慨。
“丞相,圣恩浩荡,军民同心,辽西根基已成。假以时日,步步东压,辽东收复,指日可待。”
诸葛亮远眺辽东沉沉夜色,目光深远,语气沉静如水。
“眼下只是蓄力开端。”
“大明耗得起,大清耗不起。”
“真正的国运拉锯,才刚刚进入最凶险的相持阶段。”
晚风掠过城头,两岸对峙寂静无声。
大明稳扎根基,蓄势待发;大清坚壁死守,隐忍藏锋。
看似平和的夜色之下,两大绝世谋主、两大国运势力的终极博弈,已然悄然进入白热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