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木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刘艺菲听见门响,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个锅铲。
“回来啦?围读会怎么样?”她问。
“挺顺利的。”陈木弯腰换鞋,“闫导把场面安排得明明白白,每个演员都谈了对角色的理解。”
“那导演满意不?”
“满意。”陈木笑,“李芹说巧珍,说得导演直点头;张嘉霓说黄亚萍,分寸也拿捏得准。我那一套高加林的说法,闫导听完一拍桌子,说我就是这个意思。”
刘艺菲走过来,给他倒了杯水:“那就好,你这些天的功夫没白费。”
“那什么时候开机?”她又问。
“还没定。”陈木说,“闫导只说快了,让我等通知。”
刘艺菲“哦”了一声,忽然伸手,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陈木。”她的声音闷闷的,“你要去大半年呢。”
陈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转身把她搂进怀里:“舍不得我?”
“谁舍不得你。”刘艺菲嘴硬,“我就是提醒你,去了陕北,记得想我们。”
“想,天天想。”陈木说。
乐瑶从客厅里摇摇晃晃地跑过来,一头扎进两人中间,抱着陈木的腿喊:“爸爸,抱抱!”
陈木一手把闺女抱起来,一手揽着刘艺菲。
沐沐从沙发上跳下来,围着这一家三口转圈。
刘艺菲靠在他怀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几天,刘艺菲明显腻歪起来了。
早上陈木一起床,她也跟着爬起来,非要给他做早餐。
煎蛋煎得有点糊,边儿都焦了,她还挺得意,说这是他进组前最后一顿爱心早餐。
陈木吃了一口,说好吃,她就乐得跟什么似的。
“糊的也好吃?”陈妈在旁边看不过去。
“妈,茜茜做的,再糊我也得吃完。”陈木说。
白天陈木看剧本,刘艺菲就窝在他旁边追剧,时不时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也不说话,就那么靠着。
陈木翻一页,她就往他怀里又钻一点。
“你这一页都看三分钟了。”陈木说,“靠得我胳膊都麻了。”
“麻了也得让我靠。”刘艺菲理直气壮,“过几天你想让我靠,都靠不着了。”
陈木没话说了,把胳膊往她那边又送了送。
到了晚上更腻歪。
她追完剧也不回房,非拉着陈木在沙发上多坐一会儿,把头枕在他腿上,一条一条地数他在陕北要注意的事儿。
“风沙大,记得戴帽子,你上次拍戏晒黑了一圈。”她说,“羊肉别吃太多,上火。晚上收工了要视频,瑶瑶要听爸爸讲故事,一天都不能落。”
“还有呢?”陈木问。
“还有……”她想了想,“记得想我。”
陈木笑:“这条不用说。”
刘艺菲翻了个身,仰着脸看他:“怎么不用说?”
“因为我肯定想。”陈木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刘艺菲这才满意地笑了。
第二天,刘艺菲拉着陈木去逛街,说是给他置办进组要用的东西。
防晒霜、润唇膏、暖宝宝、加绒的睡衣、防风的外套,一样一样往购物车里扔,最后塞了满满一大箱子。
“陕北五月底不冷,暖宝宝用不上。”陈木说。
“你以为就五月底啊?你一拍就是好几个月,到了秋天,早晚凉得很。”刘艺菲白他一眼,“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