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差事没了,整日东躲西藏的不敢回家。
你这个丧门星,赶紧给我滚!我儿子已经把你休了!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刘家妇,赶紧滚回你们的山沟沟里面去,不要再出来丢人现眼了。”
沈小姑整个人都懵了:“婆婆,您在胡说什么?我是小梅啊!”
刘母二话不说,左右又是两个耳光扇上来。
“我怎么会认不出你这只不会下蛋的母鸡!我儿子真是倒了天大的霉才娶到你。
你赶紧给我滚开!休书我们已经送到县衙去备案了,你这种蹲过大牢的女人,以后再也别想踏进我刘家大门一步!”
话音落下,刘母狠狠关上大门。那门板的力道极大,差一点就撞断沈小姑的鼻梁。
“啊!”
沈小姑大叫一声,捂着鼻子当场放声大哭。
随后赶过来的沈家众人,看到她手里攥着的那封休书,一个个全都傻眼愣住了。
过了好半晌,沈老头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刘家简直欺人太甚!”
沈长山弱弱开口问了一句:“爹,娘,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呀?”
此刻的沈老头也是满心无奈,他沉声怒道:“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回家!”
他现在也是没啥主意了,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回自己家吃口热饭,余下的事情,只能等回去之后再从长计议了。
只是沈老头还不知道,回家之后,那里还有更大的麻烦在等着他们。
与此同时,向阳村,沈家老宅。
赖老大伸手揪着瘫痪在床上、左手比六、右手比七的沈长林的头发,狠狠将他的脑袋一下一下下的按在地上摆着的泔水桶里。
他一边按着,一边还恶狠狠的骂道:“你们老沈家的人可真不是个玩意儿啊!区区一两银子,就敢骗我和我兄弟去卖命!
老子告诉你,这次老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们一家人以后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以后我们哥几个就不走了,等你们家那一大家子人回来,老子就把他们全都当佣人奴仆使唤着!
我们哥几个,也享受一下有人侍候是个啥子滋味!”
沈长林被从水里提溜起来,喷了一大口水。他努力控制自己摇头,想发出声音,但是却只是徒劳。
赖老大就喜欢看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让他喘了几口气之后,又一把把他按到了水里。
接着说道“那该死的刘全也跑得没影了,那小子更不是个东西。
老子找不到他,就只能先拿你们这一家老小撒撒气了!
哦,对了,我之前看你那妹子不错,长得也算有几分姿色。
等她回来了,老子就勉为其难,收到身边做个通房丫头,好好给你们教教规矩!
至于家里的这几个男孩子,也没什么用处,干脆全都卖掉吧,反正你们沈家这黑心烂肺的玩意,也养不出啥好东西。”
赖老大一句接一句的说着,跟着他的老二和老三也放肆地哈哈大笑着。
沈长林的两个儿子缩在墙角,那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吓得浑身不停发抖,显见的这几天也没少受折磨。
再说沈家这一大家子人。
如今他们全都手脚空空,再也没钱雇牛车了。
从沈小姑家门口离开后,众人深一脚浅一脚,或背或搀扶着走出县城。
硬生生徒步走了很久,才终于在日头完全落山后赶回了向阳村。
此时,向阳村的村民们,也早就关门歇息了。
偶尔有一俩户还没歇息的亮着灯,显得这个夜晚越发的静谧了。
越是靠近自家村子,沈长山的媳妇赵翠兰心里的怨气就越发浓烈。
这一路上,她一直背着沈老太太,一路上摔了无数次跤,身上也被老太婆掐出无数道伤痕。
她在心里已经规划了无数个弄死这老太婆的想法,可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实施。
眼看着马上就要进村子了。老太婆也逐渐放松了警惕。
就在这个时候,赵翠兰终于找到了机会。
村口的道路旁,有一个一米多深的大坑,白日里人们路过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避开一些,也没人把它当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