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母亲、大嫂、二嫂为王建新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厨房里热气腾腾,锅铲碰铁锅的声音滋啦滋啦的,油烟味混着肉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母亲掌勺,大嫂切菜,二嫂打下手,三个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就炒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小鸡蘑菇、红烧鱼、葱爆羊肉、红烧肘子、炒鸡蛋、清炒小白菜、排骨冬瓜汤,还有一大盆米饭。
一家子围坐在中院西厢房改造的餐厅里,王建新坐在父母旁边,左边是母亲,右边是父亲。大哥大嫂坐在对面,二哥二嫂坐在侧面。小妹和妞妞挤在一起,两个小侄子坐在儿童椅上,手舞足蹈地抓着筷子,敲得碗叮当响。
“来,三儿,多吃点肉,你在国外肯定吃不着中国菜。”母亲不停地给王建新夹菜,红烧肉夹了三块,鸡腿夹了两个,鱼肚子上的肉全挑给他。王建新的碗堆得跟小山似的,他说“妈够了够了”,母亲说“够什么够,多吃点”。
父亲端起酒杯,看着王建新,嘴唇动了动,只说了一句:“三儿,欢迎回家。”王建新端起杯子,跟父亲碰了一下,大哥二哥也举起杯,兄弟三人碰了碰,都没说话,但眼神里都是话。
大嫂给两个小侄子擦嘴,二嫂给妞妞夹菜。小妹埋头扒饭,吃着吃着忽然抬起头,看着王建新说了一句:“三哥,你黑了。”王建新笑了:“黑了好,黑是健康色。”妞妞跟着说:“小叔,你瘦了吗?”王建新摸了摸她的头:“没瘦,还胖了呢。”
一家人说说笑笑,吃的开开心心。饭桌上的话题从王建新在美国的经历,聊到家里的琐事,聊到胡同里的新闻,聊到两个小侄子今天又干了什么坏事。母亲说志强昨天把邻居家的花盆打碎了,大嫂赔了人家五毛钱。父亲说勇强前天爬树下不来了,在树上哭了半个小时,最后还是大哥把他抱下来的。王建新听着,笑着,心里热乎乎的。
吃完饭,大嫂二嫂去洗碗了。母亲拉着王建新的手,在客厅里坐着,问他在美国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他。王建新说都好,没人欺负他,他欺负别人还差不多。但看他笑得开心,也就不问了。
王建新把小郑叫过来,从行李里拿出大包小包的礼物,塞给他。给小郑买了一块手表,一个打火机,西装领带,还有一大盒巧克力和一个美金红包,小郑接过礼物,眼眶红了,立正敬礼:“谢谢首长!”王建新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什么,这几年家里都是你帮忙照看的,我应该谢你。”
王建新把小郑送出门口,看着小郑开着车远去,尾灯在胡同里闪了两下,拐过街角不见了。夜风吹过来,凉爽舒适。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回了院子。
大哥和父母住在中院的正房。正房五间,父母住着两间,大哥住着两间,中间是堂屋。二哥住在中院的东厢房,三间,宽敞亮堂。前院暂时空着,当储藏室使用,堆着一些杂物和从王建新车上搬下来的礼物。
后院是为王建新留着的。穿过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后院还挺大,青砖墁地,干干净净。正房五间,左右两间耳房。东西也是各三间厢房。西厢房是卫生间、洗澡间和储物间,里面装了土热水器,是父亲专门找人改装的,怕王建新回来洗澡不方便。东厢房是一间客房、两间打通的茶室和书房。书房里摆着书柜和书桌,书柜空着,等着王建新自己填。
正房两间打通的大卧室和两间打通的堂屋。堂屋很大,能摆下两桌酒席,以后家里来客人了,就在这里招待。卧室里摆着一张双人床,床单被褥都是新的,叠得整整齐齐。窗户很大很亮堂的,外面是小花园,种着月季和牡丹。
王建新挨个房间看了看,摸了摸书桌,推了推窗户,又站在堂屋中间转了一圈。很满意。虽然比不上他在科威特和美国的庄园,但在国内,这也是顶级的住宅了。故宫旁边,三进四合院,独门独户,青砖灰瓦,雕梁画栋。别说普通老百姓,就是一般的干部,也住不上这样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