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她没有回头

曲烟没有后退。

她仰着脸看他,目光里什么都有,唯独没有温度。

清冷的脸上未施粉黛,但女孩眉毛本就浓密,狭长的眼像是自带眼线,嘴唇红如樱桃,瞧上去与化了妆无差别,真的很漂亮。

“所以你上来,是想证明什么?”

她问,“证明你还是那个为所欲为的傅司屿?证明你说的那些话都是放屁?”

傅司屿没回答,只是抚上她的脸。

这个触碰让曲烟的呼吸终于乱了,不是悸动,是本能地排斥。

她偏头想躲,他的手却顺势扣住了她的后颈,力道不重,却让她无处可逃。

“我不是来证明什么的。”

傅司屿的嗓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磁性又性感。

“我只是……忍不住。”

话音落下的瞬间,男人吻了上去。

他咬她的下唇,尝到了铁锈味,不知道是她的血还是自己的。

曲烟的双手抵在他胸口,用尽全力往外推。

指甲隔着衬衫的布料掐进他的皮肉里,可他纹丝不动。

傅司屿箍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把人整个提起来压进床垫里。

曲烟的浴袍在挣扎中散开,湿发铺了满枕,衬得那张脸苍白得不像真人。

她偏过头不看他,死死咬着牙,眼眶泛红却一滴泪都不肯掉。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耳垂,呼吸又重又急:“恨我吧。”

曲烟闭上眼睛。

“反正你早就恨透我了。”

傅司屿的吻沿着耳垂一路向下,落在颈侧,在锁骨,在每一次她试图躲开的地方。

“多一点少一点,又有什么区别?”

浴袍的带子被他扯开。

可当他的手掌贴上她腰侧那片淤青时,那是上周他发疯把她按在墙上时留下的,已经褪成青黄色。

傅司屿的手忽然顿住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曲烟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忽然轻了。

她睁开眼,看见傅司屿撑着手臂悬在她上方,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摇晃。

“疼不疼?”他问,嗓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曲烟愣了一瞬,随即扯出一个笑来。

“傅司屿,你现在问这个,不觉得可笑吗?”

傅司屿像是被抽了一鞭子,眼底那点摇摇欲坠的光彻底灭了。

然后他笑了。

“可笑。”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曲烟能感觉到男人的睫毛扫过自己的皮肤,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你说得对,我就是个笑话。”

曲烟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可石头也会有裂缝。

当傅司屿的吻落在她胸口时,她终于没忍住。

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身体自作主张地卸下了最后一道防线。

傅司屿听到了。

他抬起头看她,黑眸里翻涌着太多东西。

悔恨、贪恋、疯狂、温柔,糅在一起,变成可怖的深情。

“烟烟。”

他叫她的名字,“别忍着。哭出来,骂我,打我,都行。”

曲烟死死咬着嘴唇,用沉默筑起最后的堡垒。

傅司屿低下头,吻掉她眼角终于滑落的那滴泪。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雨点砸在玻璃上,密集而凌乱,盖住了室内所有的声音。

黑暗里只有彼此纠缠的呼吸,一个沉重滚烫,一个破碎冰凉。

像是两列失控的火车在轨道上猛烈相撞,明知道前方是悬崖,却没有人拉下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