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片血石坡的尽头,是一扇高达数十丈的青铜巨门。
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两个巨大的、宛如兽口般的凹槽。
这才是真正的封渊内门。
上面那道封死正门的金属墙壁,不过是神狱为了防止外人靠近这里而设立的“外壳”。
“总算摸到大门了。”夜叉反握军刺,正准备上前探路。
“别动。”苏晨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目光如同刀锋般扫向血石坡右侧的一块巨大岩石后方。
“滚出来。”
“呵呵呵……不愧是能打碎会血台的人……”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哑笑声从岩石后传出。
紧接着,一个佝偻的身影,拖着半边残破的身躯,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袍,半张脸的骨骼已经完全碎裂凹陷,只剩下一只布满血丝的独眼,怨毒地盯着苏晨。
正是之前在血石平台上,被苏晨一拳轰碎半边脸、踩断了胸骨的听狱使——乌鸦。
“命挺大,这都没死。”苏晨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意外。神狱内层这些看门人,早就把自己炼得人不人鬼不鬼,生命力比蟑螂还顽强。
“苏晨……你以为你赢了吗?”乌鸦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下,嘴里都会涌出大量带有内脏碎块的黑血。
但他那只独眼里,却闪烁着一种疯狂的快意。
“你劈了会血台,断了冷链,甚至让你那个懂阵法的姑姑找到了这条侧路……但你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乌鸦猛地抬起那只还算完好的左手,狠狠拍在身旁的血石坡上。
“嗡——!”
整个血石坡瞬间亮起刺目的红光,无数阵纹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迅速向着尽头那扇青铜巨门蔓延。
“你在干什么?!”沐千雪长剑出鞘,剑气如霜。
“开门啊……”乌鸦癫狂地大笑起来,仅剩的独眼透出疯狂的光芒,“这扇内门,只有用最纯正的守渊血脉才能开启!十五年了,我们一直没舍得把你二叔吸干,就是为了留着他做这把活钥匙!”
“现在,你们亲手把他救出去了,我就只能……隔着这座山,硬把他抽干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在千里之外的金陵。
潜龙别苑地下医疗区。
“嘀——!”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房间。
苏天岳原本已经平复下去的胸膛,突然猛地向上一挺,整个身体绷成了一张反向的弓。
他皮肤下那一层血色烙痕,在一瞬间爆发出比之前强烈十倍的红光,甚至连血管都开始向外渗出细密的血珠!
“曼歌!二叔的心跳快停了!”林若雪惊恐地大喊。
沈曼歌脸色惨白,手中的太乙神针几乎要捏碎:“是井下……那股共振力量变了!他们在用这层烙痕,强行抽取二叔的血脉本源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