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赵豹魔怔了

四天后,赵括一行人回到了邯郸。

城门还是那座城门,街市还是那条街市,卖胡饼的老头还在老榆树下支着摊子,连吆喝的调子都没变,呃......可能也换一个老头,毕竟老头都长那样,一个脑袋两条腿。

他在晋阳待了这么久,回到邯郸反倒觉得有些陌生了。不是邯郸变了,是他自己变了。

不过邯郸真的繁华起来了,赵国在恢复,没有战争的日子真好。

赵王丹在龙台宫殿设的宴席规模不小,殿中摆了两排长案,赵括的位置在右首第一位。

这个位置让他有些不自在,高处不胜寒啊,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安安静静地坐下,接过内侍递来的酒爵,先端起来闻了闻,失败,黍酒,居然没加蜜。

平原君赵胜坐在他对面,从鄗城解围之后养了大半年的伤,人瘦了一圈,颧骨支出来,但精神尚好,端酒爵的手也不抖了。

他旁边是平阳君赵豹,圆脸微胖,一如既往地挂着和气生财的笑。

再往下是长安君赵祁,面具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和嘴唇,端坐席间,不与人交谈,像一尊沉默的陶俑,赵括觉得有些奇怪,这家伙戴了个面具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要搁在以前,早就过来惹事了。

武将这边,廉颇和庞煖并肩坐着。

廉颇的白发又多了几缕,但肩膀还是那么宽,坐在那里像半截铁塔。庞煖坐在他旁边,须发皆白,腰背笔直,两个人谁也不看谁,但坐在一起的画面本身就足够罕见。

楼昌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出差了。

赵王丹举起了酒爵,殿中安静下来。

“今日这宴,是为长平君接风。”赵王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些许,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晋阳这些年的政绩,诸卿都知道,寡人就不一一说了,念到天亮也念不完。水渠通了,良田更多了,冶铁增产了。还有,寡人的长平君当了治粟内史,这沿途的驿馆授不耗钱粮了,反而增加了税赋,还有鄗代之战,哈哈......”

他的目光扫过殿中,最后落在赵括身上,“诸卿,为长平君贺。”

赵括霍然起身,高举酒爵,躬身作揖,声音里带着三分惶恐、七分崇敬:“大王此言,臣万死不敢承!赵国今日之盛,皆大王一人之力也。若非大王运筹于帷幄之中,臣安敢驰骋于疆场之上?臣每行一策,皆出自大王胸中之成算。臣每胜一战,皆为大王威德之余荫。臣不过代大王执戈前驱,何德何能敢居尺寸之功?”

说领导好话嘛,谁不会嘛,只是想不想说的问题......

赵王丹红着脸笑着摆了摆手,哈哈大笑,笑得东倒西歪,“彩!”

其他人见状也只能叫好,一时间喝彩声、喝酒声,叫好声不绝于耳。

平原君一脸平静,可颤抖的胡子却暴露了他现在内心的激动:“佞臣啊,佞臣,这混蛋说的都是老夫的词啊......”

平阳君赵豹清了清嗓子,把酒爵往案上顿了顿,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