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丁叔起了个大早,赶着牛车去镇上送货。
到了镇上,把货卸了,照着林仟仟说的回了苏掌柜。
苏掌柜听完,点了点头,说会帮着转达。
丁叔办完事,没多耽搁,赶着牛车就回了村。
这边林仟仟许是昨日真累着了,日上三竿才起。
她推开房门时,太阳已经明晃晃地挂在院子里,照得那些模具白花花一片。
她眯着眼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真累啊!”
同样睡到这时候的,还有虎子。
丁婶子一早起来喂了鸡,扫了院子、做了饭,左等右等不见虎子动静。
往日这小子不说是家里起得最早的,但也绝不会赖到这个时辰。
她让二虎去喊了好几次,二虎回来直摇头:“娘,虎子睡得跟猪似的,推都推不醒。”
丁婶子嘀咕着,又去灶房把饭扣上,怕凉了。
丁叔回来的时候,丁婶子还磨叨这事呢:“你说这虎子,今儿是怎么了?日头晒屁股了还不起。”
“昨儿累着了吧。”丁叔把牛拴好,拍了拍身上的灰,“让他多睡会,左右又没什么事。仟仟那边估计也没起呢,俩人昨儿做皂做到天黑,哪能不累?”
丁婶子一听,也不再念叨了。
虎子醒来的时候,太阳都升得老高了。
他睁开眼,先觉得胳膊腿酸胀酸胀的,像被人翻来覆去捶了一顿。
他龇牙咧嘴地撑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噼啪一阵响,这才趿拉着鞋走出来。
“爹,你还没送货吗?”他揉着眼问。
“你看看都什么时辰了,你爹送货都回来了。”丁婶子笑道。
“昨儿我和仟仟姐做了上百块皂,可是累完了。”虎子一边说着,一边往灶房探头,“娘,锅里还有饭吗?”
“扣着呢,还热乎着。”丁婶子把篮子递给他,“你盛些去跟你姐一起吃,她准是也没吃饭。”
“知道了。”虎子进了灶房,盛了饭,又夹了些咸菜,提着篮子便往林仟仟家走。
林仟仟也才醒,正站在院子里看她的模具。
那些皂已经凝上了,表面光滑,颜色深深浅浅,凑近了能闻到一股草木混着药香的味儿。她正蹲着看,就听见院门响了。
“仟仟姐,是我,虎子。”
林仟仟起身去开门,见虎子一手提篮,一手还在揉肩膀,笑道:“你今儿来得倒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