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三释谋宝

“况且他们那住持是被我相摩诃赶出去的。如今【忿怒相】落魄了,秘境里头这两法师正是【宝祥】怜愍的后辈,怕是瞧不起我牟陀。”

“啊?”

虚安是万万没想到这【大倥海寺】居然还是个正道的。

忿怒相也算是亦正亦邪,服用血气的事没少干。他【大倥海寺】一个在魔道横生的南海扎根的道统居然还是个正道?

两人正琢磨着对策,却见原本念经的两法师突然站起来,朝他们飞来。

两人都是粗布麻衣,与北释的大金大贵大有不同。

为首一人正色道:

“小僧宝榀,见过两位长老。”

‘他明明认识我……’

牟陀神色微动,也不点破,双手合十:

“师弟牟陀,见过宝榀师兄。”

虚安也是不是蠢人,立马明白对方这是坐不住了。

‘我就说嘛!怎么会有人与灵物过不去的!’

他也是面上堆笑,回礼道:

“空无虚安,见过宝榀长老。”

果不其然,那宝榀神色不过犹豫一瞬,便下定决心似的问道:

“我寺摩诃大人曾经有言,有大德舍利子遗留在【南乡密】中。”

“小僧查了许多典籍,才知近古落于南乡道统的尊者只有一位苏栖梧,却不知虚安长老能够为小僧解惑一二?”

‘稳了!’

虚安哪里还不知道此人是希望自己能编个借口?

于是他当即应道:

“不错,苏施主乃是我道法相亲自渡入金地的尊者。这位尊者乃是【天觉】后人,出身何其高贵?只可惜尊者早年误入歧途,直到晚年才幡然醒悟,最终在法相大人的接引下回归了金地,立下尊者像。尊者圣物,我等又岂能轻易让于他人?”

宝榀当即笑道:

“合该如此!我寺摩诃大人早有测算,同样希望将舍利子请进【大倥海寺】祭拜。届时如何安排,乃是你我头上摩诃的自家事,却不能叫大羊山的诸位夺了去。”

一旁的牟陀也是明白过来,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左右不过我们三家,咱们也不必破阵了,只托词让大羊山的诸位带我们一块儿。我们进去是为了迎回尊者舍利,他们还能拒绝不成!”

四人齐齐点头,赞许道:

“是极!是极!”

“世尊慈祥!”

……

四人只有牟陀势力最弱,自然得主动请功前去游说。

那两金身雷光的法师一听,当即勃然大怒。

“一个忿怒道的破落户,也敢来你爷爷头上撒野?”

牟陀身材高大,居然还不如对面,被两位法师运起雷音一骂,本就通红法躯面上更红了。

“哼!这可是诸位同道一致的意见!”

大和尚冷哼一声,身后紧跟着踏出三道身影,气息浑厚。

宝榀眉眼低垂,声音也低:

“还望两位道友卖我等一个面子。”

上首两道身影无不面色难堪,为首的那法师就要发作,一身金身噼里啪啦地作响。

“面子?老子干你......”

“师兄!”

一旁的法师连忙拉住他,劝道:

“若此刻动手,一时间分不清胜负,等诸位妖王与散修真人的手下也进来夺宝,可就由不得咱们了!”

“哼!”

那人胸膛起伏,怒道:

“四个蠢物,全家里凑不出一个法相。倒敢给我【法澧】上眼药了。”

“今日便许你们几个蠢货一块儿进这【四密阁】,却莫忘了今日因果!”

此话一出,宝榀两人还恍若未觉,可牟陀与虚安却齐齐变了颜色。

——只有大慕法界中地位不低的法师才会用“法”字作法号。如此法号,代表着至少的摩诃嫡系,甚至可以看做是法界中的怜愍摩诃替补席。

两人对视一眼,连传音都省了,都看清楚了各自眼底的杀意。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法澧】和尚手中的宝器果然厉害,不多时便砸破了大阵一角。

六人都不由露出喜色,华光骤起,争先恐后地往阁中飞去。

眼见这法澧两人金身纹路雷光闪烁,遁术极为高明。虚安猛然大喝道:

“呔!”

重重粉色花雨落下,一时间叫法澧神思迷惘,楞神原地。

“只会炼肌肉的蠢货也不过如此嘛。”

此地就虚安与法澧修为最高,法澧这一愣神,他瞬间跑到了最前方。

“好阴招!”

法澧一旁的师弟怒喝一声,金躯陡然变大,隔空对着枯瘦的虚安一握。

雷音炸响,阵阵气浪却比雷音更快打在虚安身上。

“雕虫小技。”

虚安在空无相的一众法师中稳居前三,又岂是浪得虚名之辈?

被打中的虚安化作青黄的琉璃,碎片四散,而真身已然得意的踏入【四密阁】之内。

‘空的!’

阁中空无一物,一片昏暗,虚安下意识抬头。

没有顶。

没有梁,没有藻井,没有天花......

从外看足有八层的楼阁,在此刻却一眼被目光穿透,只剩下一片无穷无尽的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