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只有晏清风手里,握着万亿级别的现金流

湾流专机的起落架“砰”地砸在京州国际机场的私人跑道上。

橡胶轮胎跟积水的柏油路面猛烈摩擦。

刮出一阵刺耳的尖啸声,混着焦糊味儿。

机舱里跟着剧烈颠簸了一下。

晏清风耳朵里那股子气压骤降带来的沉闷感还没完全褪干脆。

耳膜像被塞了团湿棉花,胀得难受。

空乘小跑着按开液压舱门的开关。

“呲啦”一声泄气音。

一股子夹着雨后泥腥味的冷风,直接顺着舱口倒灌进来。

汉东清晨这水汽大得呛嗓子。

晏清风刚迈出舱门,黑色风衣的下摆就被风猛地鼓了起来。

衣角抽打在膝盖窝上,带起一阵刺骨的凉意。

周远庞大的身躯挤在后头,粗短的手指头正胡乱揉着眼角。

抠出一小块干硬的眼屎。

“哎哟卧槽……这十几个小时憋的。”

他打了个震天响的哈欠,嘴里喷出一股子隔夜的蒜肠味儿。

“老美那破牛排里头全是血丝,一叉子下去红水直冒。吃得老子直反酸水,还不如咱们汉东一块二的精米熬粥舒坦。”

苏见信嫌弃地往旁边撤了半步。

他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一遇冷风立马蒙了一层白雾。

苏见信拿西装袖口随便蹭了两下镜片。

皮鞋踩在铝合金舷梯上,发力走得有点急。

“哐当哐当”的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停机坪上撞出了一连串扎耳朵的回音。

三辆纯黑的劳斯莱斯幻影早就挨着舷梯底下停好了。

引擎没熄火,排气管往外突突冒着白烟。

晏清风低头钻进中间那辆的后座。

车门“啪”地一声严丝合缝地锁死,把外头的风雨声掐得一点不剩。

车厢里暖气开得挺猛。

温度一上来,立马逼散了身上那点湿冷。

空气里死死黏着一股子古巴高希霸顶级雪茄那种发甜的醇厚烟草味。

底下还混着新出厂的头层牛皮香,闻着让人胸口发闷。

苏见信刚在副驾驶坐稳。

就把放在膝盖上的微型终端给摁开了。

幽蓝色的全息屏幕“唰”地一下在仪表盘上方弹出来。

光线照得他那张常年熬夜不见阳光的脸,惨白惨白的,像敷了层面粉。

“晏爷,省委大院那帮老头子快把尿都憋出来了。”

苏见信喉结费劲地滚了一下,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他伸出两根指头在半空中悬浮的数据图上划拉。

“汉东财政厅的底裤,昨晚彻底漏光了。”

“咋的?”

周远从车门侧边的储物格里摸出半包被压扁的中华烟。

用嘴唇叼出一根,没点火,就干咬着过滤嘴解馋。

“李达康那老小子,前天不还护着他那点GDP增幅装大尾巴狼吗?这会儿装不下去了?”

“装个屁。”

苏见信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得有些僵硬。

连带着牵动了脸颊上一块缺觉引起的肌肉痉挛,一抽一抽的。

“三千亿的城投债,今天中午十二点就是违约大限。”

他修长的手指头,重重戳在屏幕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红色细条上。

“全省加上京州市的各个户头,刚才系统拦截统计了一遍。”

苏见信顿了顿,“能动用的活期,一千七百五十万。”

周远下巴一脱力。

嘴里叼着的那根中华烟直接掉在了西裤裤裆上。

“啥玩意儿?一千七百……万?打发叫花子呢!”

周远手忙脚乱地把烟头扒拉掉,瞪圆了牛眼。

“这特么连给城南大桥那帮泥瓦匠结买红砖的钱都不够啊!他拿命去填三千亿的窟窿?”

晏清风靠在真皮靠背上,没接这茬废话。

他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摩挲着扶手边缘的实木纹理。

木刺感隔着指腹传来,带着点微弱的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