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立刻调动手头所有机动兵力——三个营的预备队——从那个缺口灌了进去。

虚拟时间第二十一小时，第二道防线被全线突破。

蓝军退守第三道防线。

他们的兵力已经折损了近四成，余部收缩在纵深三公里的狭窄区域内，依托最后一道防线和核心目标区做最后的抵抗。

但李云龙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邢志国在第二道防线突破后的半小时内，重新计算了剩余弹药量和射程覆盖范围，然后把射击方案递给了丁伟。

丁伟看了两秒，直接在方案上批了一个字："行。"

虚拟时间第二十七小时，红方炮群对蓝军第三道防线的指挥中枢和通信节点实施了精确打击。

这是邢志国特意要求的"斩首式"火力覆盖——不打前沿防御部队，专门敲后方的指挥体系。

蓝军的指挥链条在炮击开始后大约十五分钟出现了明显的混乱。

赵姓学员在沙盘边缘的指令纸上连续写了三份调整部署的命令，但每份命令发出之后都没能在沙盘上看到预期的旗标移动效果——

他的前线部队在炮击之后失去了统一调度，开始各自为战。

虚拟时间第三十四小时，红方突击部队在蓝军第三道防线上撕开了一个宽约四百米的突破口。

李云龙没有犹豫。

他把身边最后两个营的预备队全部投入了突破口，同时命令正面部队全线压上，用最朴素、最有效的方式——用兵力优势覆盖对方的抵抗意志。

虚拟时间第三十八小时，蓝军核心目标区上方的蓝色旗帜被撤下，换成了红色。

推演大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一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传来的、压抑不住的掌声响了起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先是后排的几个野战出身的学员开始鼓掌，然后是中间排几个原本属于"科班"阵营的学员迟疑着加入了鼓掌的行列。

最后连站在沙盘台西侧的蓝军五个人中，有两个也放下了手中的笔，轻轻拍了两下手。

赵姓学员没有鼓掌。

他站在沙盘台西侧，双手撑在台面边缘，低着头看着那面已经被换掉的蓝色旗帜。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额头的汗还没有干透，但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我终于明白差距在哪儿了"的、复杂的清晰感。

李云龙从沙盘东侧绕过来，走到赵姓学员面前。

他伸出右手。

"打得不错，"李云龙说，"你们第三道防线后面那套反斜面的火力布置，让我费了不少工夫。"

赵姓学员愣了一下，然后握住了李云龙的手。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哑："你们那个侧翼穿插……我们根本没考虑到那条沟谷能走。"

李云龙咧嘴笑了一下："那是丁伟看的地形。"

他朝沙盘南侧努了努嘴，丁伟正站在那儿把笔记本合上塞进口袋里，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裁判组的四名教官同时在记录本上写了评语。

陈教官站在沙盘台北侧，他看着台上那些插满了红色旗标的沙盘地形，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