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山背着一大捆沉甸甸的干柴下了山,腰间还拎着两只灰皮大野兔。
这两只野兔都是在刚改造好的钢丝套子里收的,肥嘟嘟的足有四五斤重。
到了山脚下的矮松林,何婷婷与王强早已背着柴火在树下等候。
陆青山二话不说,大方地挑了一只最肥硕的大野兔递给王强。
“王知青,答应你的大野兔!拿着吧!”
王强眼睛直冒光,连忙恭恭敬敬接过野兔,高兴得合不拢嘴:
“多谢青山兄弟!这兔子真肥!下午上工我就把粮票给你送到手里!”
三人结伴回到屯子,刚进院门,林彩英便热乎地迎出来接柴火。
午饭做好了,一盆热气腾腾的白菜炖粉条,配上金黄的玉米面饼子。
午饭前,林彩英趁着彩霞去隔壁端水,把何婷婷拉进了里屋,顺手关上了房门。
林彩英拉着何婷婷的手在炕沿坐下,神色郑重地低声叮嘱:
“婷婷,青山这孩子年轻善良,嘴上不说,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坏心思。”
“今早新来的那几个女知青在咱们门口转悠,有个穿红棉袄、长相呆萌的,我看眼神野得很。”
“往后你们在外面干活上工,你可得帮我看紧点青山,防着那个呆萌女知青!”
何婷婷听得心里直发乐,知道彩英姐这是真心护着自家男人。
她连忙笑着握住林彩英的手应承:
“彩英姐你放一百个心!青山同志正派得很,我保证帮你在外面盯着,绝不让外人占便宜!”
吃过午饭,下午上工时,王强如约把五斤通用粮票送到了陆青山手里。
陆青山将粮票收进口袋,再次独自上了后山去布置剩下的陷阱。
然而走到山林深处,陆青山发现前天杀狼留下的浓重血腥味余威犹存。
附近山头的野兔、傻狍子惊吓过度,全都躲进了深沟里,数量明显比前几日少了大半。
陆青山停下脚步,踩着没膝的积雪,抬头望向被白雪覆盖的老林子更深处。
看来老林子外围的野物被惊跑了,想打到大型猎物,以后得往更深的山沟里走。
他暗自盘算着,心里始终惦记着上次遇到疑似猎户的位置。
老猎户曾提过那边山崖附近有熊瞎子蹲仓,一头熊瞎子那可是几十上百块钱的巨款。
傍晚下山归途中,陆青山遇到独自拉着草爬犁拉柴的王小莲。
王小莲身子骨单薄,丈夫张诚又瘫在炕上,家里全靠她一个人硬撑。
她在积雪深厚的小路上拉着沉重的柴火草爬犁,拉得气喘吁吁,步履蹒跚。
陆青山见状大步上前,伸手一把拉过草爬犁的粗麻绳:
“小莲嫂子,路滑不好走,我来帮你拖!”
王小莲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忙感激地说道:
“青山,你这刚下山,真是太麻烦你了!”
陆青山肩膀发力,轻松拖着沉重的爬犁往前走,两人并肩闲唠了起来。
王小莲提起何婷婷每月给陆家给房租和伙食费的事,忍不住感叹:
“何知青倒是个懂事的,按月给房租和粮票,你们家日子也能宽裕些。”
“这年头大伙都省吃俭用,你能带大家过好日子,村里人都佩服你。”
陆青山笑着回应:“都是乡里乡亲互相帮衬,大伙把日子过顺当才是正理。”
一路唠着嗑,陆青山轻松将满载干柴的草爬犁拖到了王小莲家的小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