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年轻女子熟悉的声音:“咦?闻仲,你怎么在这里?你在做什么啊?”
闻仲登时大吃一惊,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巨大的焦躁:“小妖怪怎会在此?莫非是被人掳来了!不好,此地这般危险,以她的修为,岂不要……”
想到这里,闻仲一急,立刻伸手入怀,欲拿出金龙鞭。却谁知一掏之下竟然掏了个空,闻仲这才模糊的想起,自己已将金龙鞭借给巫神了……
果然修为已经消耗掉大半了,否则,怎会连这等重要的事情也忘了……闻仲疲惫的摇了摇头,只得继续努力的提力向着那些剑气拍着,只是,他的力道,却已慢慢的缓了下来。
危急略缓之时,闻仲终于抽空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果然,不远处,一个一身月白色棉布长裙的年轻女子,正跌跌撞撞的向着自己走来,她那张秀气的小脸上,满是惊恐和关切之色,圆溜溜的大眼睛灵动的望着自己:
“闻仲,闻仲,你怎么了?别怕,我来救你!”
闻仲的眼神无力的合了一下,冷峻的掺杂着疲意的脸上,无声的绽出一个宠溺的浅笑:
小妖怪怎的还是这般鲁莽……等出了这个阵,自己定得好好的教训教训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模模糊糊中,闻仲一边继续还击着,一边努力集中精神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
然而,眼见着快要奔到自己身边了,那身影却蓦地转过头去,疑惑的望着旁边蓦然出现的一个青衣人影,好奇的道:“哎,是你啊,你怎么来啦?”
闻仲定睛向大雾弥漫中,那青衣男子模糊的身影看去,却不是伯邑考是谁!
那伯邑考不知道说了什么,小妖怪的脸上便渐渐现出了依依不舍的难过之色来,她上前一步抓住伯邑考的双手,撒娇一般摇晃着道:
“你怎么这么快就要离开朝歌啊?不要走啊!我一个人在这里呆的很无聊嘛……”
伯邑考含笑摸了摸小妖怪的脑袋,一向清冷的面容上,竟现出了一个温柔的笑意,他不知说了什么,小妖怪立刻嘟着嘴反驳道:
“什么啊,闻仲那人,又无趣又古板,整天只知道国事国事的,都没时间陪我,我才不喜欢和他在一起,我现在才发现……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
小妖怪说罢,娇羞的垂下头去,嘴角边满是幸福的喜意。
看着看着,闻仲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心底有一根弦,缓缓的断裂开来,他情不自禁的想要伸手捂住疼得厉害的心口,手下一缓,登时,便有一道劲气趁机射入他的胸膛,狠狠的从后胸贯穿了过去……
早已是强弩之末的闻仲,整个人重重的歪了一下,“啊”的一下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阵外,申公豹笑的一脸和煦,面带感激的望着眼前面貌普通气质平和的女子,这女子看上去大约30来岁,穿着一身灰色道袍,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世外之人的无欲无求之气。
申公豹皮笑肉不笑的道:“真是要多谢你了,出来的可真是及时,若是再晚上半分,贫道的一条小命可就没了。”
那女子轻笑一声,音色之间带着奇异的厚重感,隐隐显示着她的年龄并不小了:
“你这是在埋怨我没有早点现身救你?呵呵,咱们都是为娘娘办事的,我又怎会害你?你也知道,闻仲那人法力高强,连我也须忌惮他三分。若非到了万无一失的地步,我怎敢轻易出来?”
申公豹眼底有森森的冷意一闪而过,只是面上却笑得更加绚烂:
“伐风仙子莫要误会,贫道对您,可只有感激之情啊。”
伐风仙子“呵呵”一笑,道:
“那就好,最近,愁风那女人越来越嚣张了,仗着娘娘对她宽容,竟对着我指手画脚起来,咱们两人现在可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