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大结局

谢宁枫和温柔的突然现身,吓了老三他们一跳,老三差点把铁杵扔出去。

梅老爷子恼羞成怒地吼着,温柔他们的举动使得老爷子多年修身养性破功了,“你们跟踪我们,是把我们当犯人吗?”

“师父,你别激动”,温柔伸出手去拍老爷子的肩膀,老爷子侧身,温柔的手落空了。

“我们没有恶意”,谢宁枫神情认真,眼底眸光流转着点点无奈,“我们只是想知道你们隐瞒了什么,即使不是今天,过几天我们也会知道。”

“哼,砌词狡辩谁不会”,梅老爷子冷哼一声,面上神情却缓了下来,“你们看到了,赶紧给我走。”

他作势动手轰人,老三拦住他,竹老不发一言。

“梅世伯,你冷静点”,老三望着梗着脖子的老人,心底很无措,“我们坐下好好说话。”

“说什么,难道要被他们当成犯人看待吗?”梅老爷子说着说着,火又上来了,“这放从前,就是欺师灭祖。”

“师父,你……”温柔欲言又止,此刻的师父根本听不进她的话,相反还会激怒他。

“世伯,不关他们的事,是我没关门,故意让他们进来看到”,老三避开了梅老爷子仿若实质的厉光,他吞吞吐吐地解释着,“我……”

“老三,你太让我失望了”,竹老的一声叹息,老三的脑袋慢慢垂下,耳根子发红,他愧疚地不敢抬眸与外公对视。

温柔和谢宁枫对视一眼,两人面上神情复杂,一边为老三的苦心而感激,一边却伤神于两位老人抗拒的态度。

药庐里一时安静下来,鼎里的药汤发出噗噗的声音,却无法消除沉默。温柔张口想说些什么,却随即闭上,师父在气头上,她说什么都没用。

老三瞥了二人一眼,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早预料到两位老人的反应,但想象和现实的差距,便是心理上的落差,他低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外公一句话就轻松打垮他的心理防线。

“你们走”,竹老面容平静,仿若说得是寻常话,“我们暂时不想见到你们。”

老三偷偷招了招手,谢宁枫拉着温柔跟上,三人出了门,这才察觉背脊上布满了汗珠。

进了屋,三人闲适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靠着。温柔捧了杯茶,眼神迷离,似乎沉思,又似乎望着窗边的月亮。

“老三,我们不是外人”,谢宁枫喟叹一声,“难道分开三年,你就忘了以前我们并肩作战,可以把后背交给彼此的信任了吗?”

“我本来不准备告诉你们,但房凌跟我说,云朵不能一辈子躲在这里,我才”,老三顿了下,摸出一包香烟,却并没有掏烟点燃,只摩挲着烟壳上的精致图案。

“先不说这些,我想知道你们做些什么”,谢宁枫已经隐隐有了一种思路,“跟侯家帮有关吗?”

“宁枫,你永远能一语中的”,老三升起了一种挫败感,“侯家帮是医圣一族的朋友。”

谢宁枫面皮僵硬,嘴微张,温柔的视线有了焦点,老三似乎没想到他们被他的话吓到了。

“朋友?可沐猴掳走的孩子多半是侯家帮的人”,温柔很快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三哥,你们和侯家帮有仇?”

“没有仇”,老三用无所谓的语气道,“我这个人归属感很弱,而且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我实在提不起精力去计较。”

他接着道,“但梅世伯和外公不一样,侯家帮在医圣一族北迁时趁火打劫,这个仇不能不报。”

报仇?是要报仇,她也是医圣一族的人。可若用伤天害理的法子达到报仇的目的……温柔笑了,心底有道不明的情绪流动,可能是小小的失望,可能是纠结。

谢宁枫咳了声,温柔还未回神地瞧着她,表情很迷茫。

老三愣了下,随即气得跳起来,十分不淡定地指着二人骂,“我们可是医者父母心,哪能做这些下地狱的事。还有,你污蔑我可以,不准说我外公和梅世伯,不然小心我翻脸。”

谢宁枫尴尬地杵在原地,眼角瞥到温柔勾了勾唇角,抬手捏住温柔的脸,在她耳边磨着牙道,“小没良心的,我这么做是为了谁啊!”

“咳咳”,老三发出声音提醒两人他的存在,“你们还听不听了?”

两人忙认真听着,老三便把他们的猜测讲给二人知晓。

据他们推测,有个医圣一族的人为了复仇,放出了沐猴,替他报复侯家帮的人。

“你们查到是谁了吗?”温柔好奇地道,“是谁居然无耻到拿小孩子泄愤。”

“还没有头绪”,老三摇了摇头,一脸沮丧的样子,他还真失败,寻了这么久连那人的线索都没摸到。

谢宁枫叹了口气,安慰老三不必着急,那人跑不掉的。

“可以放他走”,老三在处置凶手的问题上退了一步,“可他必须忘了训练沐猴的办法,沐猴是可以复制的,普通的猴子也能成为杀人利器。”

这人岂不是很危险,温柔暗忖,他们必须尽快找到这人。

谢宁枫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找个猴子很容易,训练猴子也容易,到时他们不是该和猴子战斗去了吗?

第二天,梅老爷子和竹老没有出现在饭桌上,二夫人端了饭菜过去给二人吃。看着拿回来的空碗,温柔笑了笑。

他们不能光等着两位老人消气,小毛混入了侯家帮,虽然有个庄局做接应,可谁也保证不了不会出纰漏。

跟老三他们说了一声,五人出了山。头上,橘黄色的太阳照地人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所有细胞活跃地挤压着。

打了车回到旅馆,旅馆还是老样子,可温柔莫名地打了个寒颤,光鲜的表面下仿若躺着一个腐朽的灵魂,她也不明白为何会有这荒诞的想象。

“呦,你们回来了”,娜玛支着腮,领子拉地很低,一对浑圆仿若将跳出来。

温柔不由摸了摸身上的羽绒服,心中大感诧异,这零下几度的天气,冻病了可难受。

“有什么要紧事吗?”狐狸看着她画了浓浓眼线的眼睛,没有不耐,“我们刚从山里回来。”

“山里吗”,娜玛的语气透着些许别的意味,让五人不自觉去猜测她话里的意思。

“你们去休息,我和娜玛聊一会”,桑嘎冲他们使了个眼色,转而亲热地去拉娜玛的手臂,“我来这么久,也没和你好好说过话。”

娜玛不经意地直起身,绕过五人,她走了会,见桑嘎没跟上,便挑眉讶异地瞧着,“你不是说聊天吗?”

棉布留下,他等着桑嘎回来。

温柔关上房门,嘴里嘀咕娜玛的怪异行为,仿若变了个人。谢宁枫坐在床上,嘴角勾了勾,听温柔说话。

听地烦了,谢宁枫大手一伸,把人拉进怀里,埋在温柔的脖子里,笑出了声。脖子上痒痒的,温柔身子颤了颤,蹙眉不解。

“好的渔夫,耐心等待鱼儿上钩就行”,他们最近的动静太大,“享受几天的安静时光不是很好吗?”

宁枫说得很有道理,一动不如一静,温柔想。

可早上醒来,娜玛疯狂又凄厉的声响像通过麦克风从音响里振动,摩刮着大家的耳膜。

客人不约而同地走出房门,可温柔讶异,楼道上好像就他们几人,其他人呢?

“是贡西出什么事了吗?”能使得娜玛癫狂,除了贡西,他们还真想不出别人。

桑嘎已经跑过去抱住娜玛冰冷的身体,脱下衣服把娜玛裹好,叠声地道,“没事,娜玛,没事的,娜玛……”

“桑嘎,贡西不见了”,娜玛哭出了声音,泪水打湿了睫毛,沿着脸颊滑落,滴入衣服里。

娜玛给他们留下一只强悍的母兽模样,这般无助柔弱的样子,是他们不曾见的,使得他们同情她的遭遇。

“你说清楚,贡西为何会不见?”贡西从来在娜玛陪伴下出门,孩子很听话,不会偷偷乱跑。

“我醒来去敲他的门,床铺整齐,人却不见了”,娜玛说话很慢,头还摇着,她仍然不愿相信儿子失踪的事实。

棉布和狐狸下楼,温柔和桑嘎把娜玛扶进房里,谢宁枫站在走廊上,脸上没表情,眉毛紧皱。

两人劝慰下,娜玛勉强止住悲伤,却看着桌上的水杯恍惚,指尖抓紧了床单。

怎么会出这种事,抓走贡西,能有什么用呢?温柔担忧孩子的安危,担忧抓了贡西的人最后不会把贡西还给他们。

狐狸和棉布检查后,孩子可能自愿跟人走,娜玛瞬时就不对劲,像个受到强烈刺激的精神病人,眼睛凸出,温柔地笑着,不断否定。

桑嘎留下照顾娜玛,他们去外面说话。

“会不会是孩子的父亲?”温柔根据娜玛的反应得出一个略微不靠谱的结论,“孩子的父亲很久不来瞧孩子了。”

孩子父亲的嫌疑很大,他们着手对他进行调查。

贡西的父亲姓张,是个孤儿,离婚后,和现任妻子结婚,在泥瓦街落户。

“你们找谁?”张士城惊愕地看着门外的男女,“弄错了吧,我家里……”

“张士城,贡西失踪了”,温柔刻意说出贡西的消息,她倒要见识下张士诚的冷酷无情。

“他失踪,你应该去问他妈妈,找我做什么”张士诚不负责任的话引起他反感。

“贡西也是你儿子”,谢宁枫笑着睇视他,“你不关心他的安全吗?”

“呸,当年是我瞎眼”,张士诚愤慨地在他们面前大肆揭露娜玛的真面目,“娜玛这个女人只想要个儿子,利用完我,就直接踹了我。”

“所以你的出轨是个借口?”狐狸讽刺道,“我最瞧不起你这样把责任推卸给他人的人,还是人民教师,呵呵!”

“你笑什么?”张士诚抬了抬眼睛,像是被人逗笑地反问,“你怀疑我的人品?为什么你们会相信娜玛的话,因为她是弱者,砰!”

门关上,扇了他们一脸风。

“嗨,这老师还挺有脾气”,狐狸也来气,直接抬脚踢,谢宁枫阻止了。

“孩子不在他这里,我们找他也没用。”谢宁枫道。

“会不会是挖眼狂魔”,温柔突发奇想,“回来找贡西了。”

两人大为惊诧地看着温柔,屋里的张士诚贴在铁门上,挖眼狂魔?

“哎,你们别走,我有线索”,张士城打开门,跨出来,叫住他们。

温柔神情滑稽,很想讥笑,但张士诚一脸好市民举报犯罪分子的激动,她要知道这人会说些什么。

张士城未说先感慨了一声,温柔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满脸好奇。

篮山咖啡厅,小毛一身风衣,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与他目前的身份十分不符。

到了约定的时间,庄摩没有出现,小毛又叫了一杯咖啡。

请侍者给他带份报纸,小毛展开报纸,今日的头版头条是警察局局长受贿,被纪委带走。

很快,窗边的桌子上,只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他坐车到警局附近,警局门口冷清,值班室里的警察连连打着哈欠。

“哥们,问个路”,警察突然吓了一跳,小毛递上一根烟,“小学该怎么走?”

看在香烟的份上,警察面上愠色压下,接过烟放在桌上,“你是新来的老师吧?”

小毛暗忖,这衣服居然把警察糊弄住了。警察把他的沉默当作默认,自鸣得意地跟小毛说起他年轻的时候。

小毛乐意陪他聊,从警察嘴里他得到了庄摩的消息。庄摩办公室的保险箱内,有大量的现金,人赃并获。

“也真神了,纪委的人闯进去,直接打开保险柜”,警察神情疑惑,“能藏钱的地方多的是,纪委的人偏偏奔保险柜去了。”

“或许有人举报”,小毛随口敷衍,但心里另有一番计较。

离开警局,小毛回了住处。侯家先待他不薄,侯宅内有一间属于他的房间。花园的走廊上,他遇到了侯三少爷。

小毛停下脚步,笑着问候,心里则暗暗警惕这位少爷。这位少爷明明认得他,却装作不认识,他的目的依然不得而知。

侯三少爷一如既往地走人,小毛的笑容慢慢收敛,低头朝反方向匆匆离开。

两人的这幕,都被侯家先看在眼里。侯家先关掉视频,抽出一根雪茄,身边的心腹动作熟练地点燃。

“先生,这下可以派他出去”,心腹压低声音,听来有阴森森的感觉,回荡在空寂的书房。

“不急,我还要再试试”,侯家先舒服地吐出一口烟,脸上表情胸有成竹,心腹不说话。

“你去下这个地方”,桌上有张纸,“在那里住着,等待我的命令。”

这边,温柔他们无法说服自己相信张士诚的线索。娜玛是挖眼狂魔,忘了吃药吧,怎么可能有母亲去伤害自己孩子。

“我就知道你们不信”,张士诚早预料到了,他起身进房拿了张照片出来,“呐,你们看。”

照片老旧,从拍照技术分析,应该是十年前。照片上的一男一女都很年轻,洋溢着对生活充满热情的笑容,身后是八川山,可怖的八川山在晴天,像镀了层光,很漂亮。

“看出什么区别了吗?”张士诚满眼期待,他嘴角微扬,双手交握。

谢宁枫把照片翻过来,转过去,反反复复中,照片上的男女似乎挣脱了这四方形的牢笼,放大呈现在他眼前。

“娜玛很年轻,跟现在的她没什么区别”,谢宁枫脱口而出,温柔和狐狸连忙验证。

“你也发现了”,张士诚的态度瞬时变得熟络许多,滔滔不绝讲述他如何找到这照片。

长生不老并非神话,温柔深信不疑,但娜玛明显练地是邪功,才保持住美丽的容颜。

“所以你认为她之所以年轻不老,是因为吃了……”想想就恶心,温柔更不忍说出来。

“就是”,张士诚语气确定,“她说有家人,却从不带我回去,这是疑点一。我碰到一个人,说认识一个和娜玛长得同个模子刻出的人,联想她年轻的脸,我终于决定跟她离婚。”

三人都不信张士诚的话,他的话缺少根据,而且他和娜玛曾有过纠葛,很有可能诬陷娜玛。

“我们去警察局问问”,谢宁枫道。

值班警察拦住了他们,谢宁枫出示了证件,警察死活不放他们进去。狐狸给庄摩打电话,话筒那边显示无人接通的状态。

三人与警察僵持,温柔不得已拨通庄摩秘书的电话,秘书语气慌乱,那头还有玻璃杯打碎的声音。

“人呢,怎么不在了”,来的不仅有秘书,几位干练的警察护着一人跟随而来。

值班警察无辜地道,“有个女的突然说肚子疼,他们去医院了。”

“给我追,不能让他们跑了”,一大波人又如来时踏尘而去。

温柔他们回了旅馆,外面不安全,暂时躲在旅馆里避一避。

他们一进门,桑嘎和棉布唉声叹气的模样便落入了他们的眼里,这又出什么事了吗?

“娜玛刚睡了”,桑嘎起身,“我们去餐厅说话。”

桑嘎叹息,仿若要把满腹的哀愁全部吐出来,棉布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慰桑嘎,也安慰自己。

“你们这样,挺让我们提心吊胆的”,温柔搓搓胳膊,压下竖起的寒毛。

“你们别乱想,我们只是为娜玛感到伤心”,棉布垂下眼,那翘起的眼角载着感伤。

三人同样唏嘘,娜玛的遭遇固然受人同情,但张士诚的话总在不经意间膈应,像脚上踩的狗屎,惹人不快。

“桑嘎,你感觉娜玛变化大吗”,温柔心虚地对视桑嘎茫然的双眼,她似乎不明白温柔为何会提出一个不相关而且不适合的问题。

“这……我记不清了”,桑嘎摇摇头,她心里装的都是贡西的事,哪会留心其它。

“你们出去一趟,是娜玛前夫乱说什么了吗?”棉布想到,温柔的问题和娜玛前夫脱不了关系。

温柔瞥了谢宁枫一眼,谢宁枫告诉他们,自然也料到两人过激的反应,毕竟二人早早给娜玛打上了受害者的标签。

“他在哪里,我倒要问问娜玛哪里对不起他了”,棉布眼神狠戾,面上的肌肉鼓起,黝黑的皮肤使人不敢去招惹他。

“你坐下”,谢宁枫命令道,转而语气缓下来,“你把人揍一顿,又能怎么样,不如好好查查他说的线索,还娜玛一个清白。”

棉布犹豫着,桑嘎哀求的眼神,他终究松开了拳头,颓然地坐下。“我们如何查呢?”

按照他们商讨的,先去盗取娜玛的档案袋,再做打算。

“狐狸,你去联系小毛”,温柔想了想,“他的身份能够助我们省点力气。”

没了中间人,他们贸然上门会惹人怀疑,不过他们有个好主意——快递。

狐狸扮作邮递员,八川市并未有快递站点,仍然靠邮局送达。

小毛摇晃手里的纸盒,东西碰撞声传来,路过的人瞧着他这副样子,凑过来,“买什么了?”

“女朋友送来的”,小毛羞涩地咧嘴笑着,拿好东西回到了房间。

新买的手机扔在一边,小毛认真地看着快递单上杂乱,像胡乱写的数字。这是特殊的密码,这串数字的含义便是明天见面。

把手机卡放到新买的手机上,小毛打开电视,声音很大。

出门没多久,小毛收到了第一条短信,蓝山咖啡厅。

蓝山咖啡厅在一些大型公司的附近,来消费的都是白领,而且人很多,外面的道路又四通八达,逃跑容易。

“庄摩被纪委带走了”,小毛道,“可能是侯家先做的。”

“警局里都是他的人”,狐狸语气冷厉,“我们那天差点被人抓了。”

“他要做什么,控制八川市吗,但八川市已经是他的天下了。”小毛很费解侯家先的意图。

“难道他注意到我们了?”狐狸皱眉思索,“他最近有没有特别大的行动?”

小毛回忆下,这才惊觉他入帮后,帮内人安分守己,收保护费的也没了。“我回去盯紧,帮里怕计划大事。”

“这次约你出来,你要去趟警局,拿到娜玛的档案”,狐狸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拿到档案后放到邮政局外的邮箱里,我去取。”

两人分别,小毛想到了一个主意,拿到了娜玛的档案,但他陷入了苦恼,他能顺利拿到档案,侯三少爷帮了他大忙。

这个恩情不好还,小毛烦躁地滚了滚,蓦地浮现出侯三少爷分别时睨他的一眼,那种被人盯上的霸道眼神,小毛打了个寒颤。

娜玛的档案上写的很清楚,可证件照与她如今的模样未曾经受时光雕琢,很年轻。

“至少张士诚说了一半实话”,谢宁枫语气冷冽道,“我们要去查证另一半。”

桑嘎夫妇要求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们,温柔和谢宁枫认真看了看他们,明白二人心底为朋友着想的真切,便让二人三天内给他一个答案。

晚上,娜玛亲自上楼请他们下楼共进晚餐。走廊上很安静,只有他们脚步的回声,温柔越发感觉到旅馆弥漫的死寂。

“今天的饭菜都是我亲手做的”,娜玛给他们倒酒,“你们快尝尝。”

大家依言夹了一筷子,好吃但冷了,吃进去胃排斥地抽搐。

温柔放下筷子,装作忙着喝饮料的样子,娜玛热情地给他们夹菜,温柔趁她不留神的时候,偷偷把菜扔到桌底。

其他人放缓了咀嚼的速度,娜玛却快速往嘴里塞,桑嘎叹息一声。

“吃了这顿饭,我也要和你们说再见”,娜玛眼神留恋地掠过每一张脸,“若贡西回来,你们能好好照顾他吗?”

沁出的泪水,期翼的双眸,显得娜玛的要求愈发微小,他们不答应情理上也说不过去。

“你知道贡西在哪里了吗?”温柔道,“你要用自己去换他?”

“什么?”桑嘎讶异地喊出了声,“娜玛你真的找到贡西了,他在哪里?”

娜玛抿直嘴唇,不肯说,急得桑嘎夫妇都出了汗,温柔拉着谢宁枫走到一边嘀咕了一会。

“娜玛,我们相识一场,你有困难可以和我们说”,谢宁枫语气恳切,脸上神情微微透着不满,似乎抗议娜玛不把他们当朋友的态度。

娜玛低头,灯光将她头发折射出莹光,将她圈住,画出一个黑色的圆圈。

她考虑地时间有些长,桑嘎张嘴却最终不忍心催促,谢宁枫勾了勾嘴角,温柔一直用关心的目光瞧着她,狐狸和棉布转身看着窗外。

“那人势力很大”,娜玛吞吞吐吐地道,“我怕连累你们?”

“我倒要看看这人势力有多大”,谢宁枫身上气势陡然一变,妥妥的红三代气势。

娜玛感激地一笑,高兴地不知如何表达她的兴奋,“谢谢,谢谢……”说到几次,她的声音哽咽了。

“那人是谁?”温柔道,“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能抓到他的把柄,我们就能把他送上法庭。”

“侯家帮的帮主”,娜玛声音带着惊恐,眼睛左右看了看,咬牙切齿地道,“他还有另一个身份——挖眼狂魔。”

“哦,你有证据吗?”狐狸话里透着质问的意味。

“当然有,他儿子的眼睛就是被他挖下的”,娜玛笑着欣赏他们的变色。

侯时被挖眼一事,的确存在蹊跷,但他们的想法是侯家帮横行霸道,有人忍不了,挖了侯时双眼警告侯家先。杀猴儆侯,这招不错!

“你从哪里知道的?”温柔双眸锐利地瞧着娜玛,娜玛的身份可得不到这么一个重磅消息。

“巧了,我有个老乡在侯家帮,他和我说的”,娜玛脸上神情摆明是非常信任那位老乡。

但她的消息充满了疑点,侯家先怎么会把这事到处乱说。

一时,餐厅里沉默下来。娜玛幽幽地叹息后,起身离开了餐厅。

“我们是不是太残忍了?”棉布突然说道,给了娜玛希望,又无情地打破,换做任何人都会觉得他们耍弄人玩。

“唉”,狐狸拍了拍棉布的肩膀,“她好多事瞒着我们,我们也不能因为义气就出手。”

“不如这样,棉布你们跟着娜玛,我们暗中帮忙。”他们和娜玛相处这么久,不管娜玛瞒了他们什么,在不触及他们的任务前提下,谢宁枫也愿意帮她一把。

娜玛那边,桑嘎夫妇会解决,而他们商量下如何解决侯家帮,侯家帮已成了威胁八川市发展的毒瘤,必须把侯家帮灭了。

三人说话时,外面有人拍窗,温柔抬头一瞧,居然是老三他们。

老三不肯进来,温柔和谢宁枫只能出去。温柔先问了二位老爷子的心情,老三摆手,老爷子们已经已经消气了。

温柔心上放松,但想到老三的出现,她语气不由慎重了,“三哥,你来这是因为侯家帮吗?”

“我有件事要办,顺便路过这里,怕你们担心老爷子,就和你们说声”,老三嘴角含笑,漆黑的眸子敛着真实情感。

“三哥,谢谢你”,温柔由衷感谢,“事情办成了吗?”

“差不多了”,老三心中感激温柔体谅他,便忍不住提醒了他们一句,“最近八川市不太平,你们呆旅馆里,别乱跑。”

“我们会的”,温柔使劲地点头,谢宁枫也保证会保护好温柔。

老三一走,温柔再也撑不下去,谢宁枫手疾眼快把人扶住,焦急地询问哪里不舒服,温柔按住他的手臂,感慨一句,“什么时候,我们不用面对这些纷争呢!”

谢宁枫也头疼,这些纷争何时能到头,不过没了这些纷争,特殊部门不会存在,还真是有因必有果啊!

“会了结的”,谢宁枫声音坚定道,有他们在,这些纷争终有被处理的一天。

翌日,八川市内戒严,警察们荷枪实弹将八川市围地如铁打的水桶。旅馆内的人关注外面的情形,侯家帮要动手了。

和小毛见面已非常困难,侯家先下令,帮内的人禁止外出。小毛心里着急,面上却不能泄露一丝一毫,他整天呆在屋里,镇定的样子受到了侯家先的赞扬。

小毛咧嘴苦笑,双手枕着脑袋,筹划一个可行的计划,他不能等着侯家先动手。

说来他很恼火,侯家先果真是个老狐狸,嘴巴紧地仿若千年老蚌,甭想从他嘴里套出话来。而且以他的身份,根本接近不了侯家先,这才是他恼火的真正原因。

把他丢在一边不管,当初要他进帮有什么用呢?

“你给我出来的”,小毛警惕地直起身子,眸子盯着门外,翻身下床,打开了门。

此刻的侯三少爷狼狈极了,像个落魄的失业者。从见到侯三少爷,小毛并未把他当做帮派人物,侯三少爷懒散的气质不像,他像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

“少爷,有什么事吗?”小毛皱鼻子,侯三少爷身上散发浓郁的酒味,“少爷,您喝了多少酒?”

“关你什么事?”侯三少爷挑眉斜眼睨着小毛,责备他的多嘴,“快换上衣服,跟我出去。”

“少爷,帮主有命令……”

“我的话就不是命令吗?”侯三少爷身子踉跄退后,小毛忙把他扶住。

“少爷”,小毛为难道,“您就可怜我一回,不要和我过不去。”

“老子,今儿……咯”,侯三少爷双手拽住小毛的领子一提,两人的脸离得很近,小毛动动鼻子就能碰到侯三的脸。

侯三的指甲戳着小毛的脸,醉眼朦胧似乎又透着清醒,像两团漂亮的星云,将小毛的心神牢牢占据。

侯三的眼睛真漂亮,小毛想。

侯三笑了,得逞般的笑着,他一手垂下,另一手拉着小毛走,小毛大喊大叫,帮内的人都出来了。

“小三,听话”,侯家先的副手濯天耐下性子劝道,“别惹你爸生气。”

“哼,他能下狠心对待二哥,就能对付我”,侯三说着红了眼,“我才不要跟他住一起,不要。”

“小三”,濯天把侯三的行为当成了小孩闹别扭,事实上,侯三说话的语气的确给他们这种错觉,“你爸有苦衷。”

侯三摇着脑袋,走了几步停下,见他们并没有阻拦的意思,带着小毛走远。

“我们不拦吗?”有人道。

“拦个屁”,濯天啐了一口,“小三是大哥唯一的儿子,大哥不会把他怎么样。”

小毛盘算去酒吧把侯三灌醉脱身,可全城戒严,店铺关门,灌醉就不行了。难道把他扔街上,不能。

小毛考虑半晌,带着人去了旅馆,被人碰上,还能拿侯三当作挡箭牌。

“队长,我回来了”,小毛圈着侯三的腰,侯三睡着了,一脸安静。

“侯家先要做什么?”温柔迫不及待道,照此下去,搜城或许也不远了。

“逼医圣一族的人现身”,醉了的侯三忽地睁眼,吓了他们一跳。

“你……”小毛吃惊,“你为什么帮我?”

“我是国安的人”,侯三收起脸上的吊儿郎当,面无表情地赘述。

这人没了笑容,还真有几分当过兵人的影子,脸上线条硬朗,眉宇间有坚毅之色。

“有证件吗?”谢宁枫冷声道,“你的上司是谁,来八川市有什么任务?”

“我以前是特种兵,被凌部长看重,来到八川市收集侯家帮的消息”,侯三道,“我其实是个实习生,完成任务后,才是正式的国安人。”

“只有你一人吗?”谢宁枫语气透着急切,“你查到了什么?”

“我只跟凌部长汇报情况,至于其他人可能叛变,也可能死了”,侯三曾经见过一个同伴咬牙死扛,最后死在枪下,这还是个好结局。

什么?温柔他们讶异极了,侯家先一个人能挡住国家吗?

“我怀疑他和倭国的人勾结”,侯三并不确定,按理,八川市离熊国近,侯家先和熊国合作很正常,却选择和倭国人,侯三依然打探不出其中的关联。

两件事和倭国人有关,说是巧合,也太巧了,他们不信。再联系棉布说的拿走档案的八川市人,很有可能就是侯家先的人。

“挖眼狂魔和他有关吗?”温柔仍然记着娜玛的话,“他挖了侯时的……”

侯三没有即刻回答,过了一会,侯三道,“侯家有个奇怪的规矩,做大事前必祭祀,侯家先以前只有侯时一个儿子,我是他的私生子。”

侯三的身份竟然是真的,他的敌人是他的亲生父亲,温柔怜悯地睇视他。

侯三摸了摸鼻子,笑道他们不必可怜他,他当了多年特种兵,大是大非面前,他想地很透彻

,凌部长一开始就告诉了他,而且给了他时间考虑,他最后来了这里。也有矛盾的时候,侯家先对他挺好,拼命补偿,好得让侯时嫉妒,也让他的决定动摇。

“我迷茫过,却看到受侯家帮荼毒的人时,瞬间坚定下来,我是一个华**人。”侯三语速很慢,也没有澎湃的自豪感,沉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侯三别……”小毛忙闭上嘴,他也是军人,完成任务是他们的责任,他怎么能劝侯三放弃呢?“是我糊涂了。”

“你们不要把气氛弄得这么感伤,侯家先不一定会死”,谢宁枫道,“终身囚禁也可能。”

“他是个骄傲的人,死了才能保留他最后的尊严”,侯三抱着胳膊,语气淡然。他们是同一种人,苟且偷生不适合他们。

“医圣一族的人在哪?”狐狸转移话题,“有多少人?”

“就在这个旅馆里”,侯三眼神坦荡,说话掷地有声,就是旅馆的老板。“

”有证据吗?“桑嘎冷静地道,她眉毛盛着不耐,”没证据就不要乱说。“

”帮里的人都知道“,侯三又恢复混混的吊儿郎当,”他例外。“

”呵呵“,桑嘎被他气笑了,棉布紧拽住她手,唯恐桑嘎冲动跟人动手。

温柔看向谢宁枫,谢宁枫审视侯三漫不经心的神情,”她是挖眼狂魔吗?“

”你们知道地不是挺详细的“,侯三意有所指。

这时,楼上有脚步声,很轻,但他们听见了。楼上不是没人吗?怎么会有脚步声。

狐狸和棉布蹑手蹑脚上楼,过了会,二人面露惊恐,挥着手,大声喊道,”快跑,好多猴子。“

话落,他身后出现了一只猴子,戴着银色面具,锋利的爪子已经扬起。

谢宁枫跑过去,抓住二人,跳到安全地带。说是安全地带,也并不安全,他们躲在餐厅的厨房里,狐狸和小毛顶着门,刺耳的刨门声使得他们毛骨悚然,若是爪在身体上,必定开膛破肚。

这门扛不住多久,侯三打了个求救电话,侯家人多有兵器,他们坚持几分钟就能得救。

此刻,所有的事情连贯了。娜玛就是复仇的医圣一族的人,三哥他们寻找的人。

可三哥为什么会说呆在旅馆就可以平安,温柔皱眉。

”我也是医圣一族的人,我出去,猴子就不会攻击你们了“,温柔的提议立刻遭到了谢宁枫的反对。

”宁枫,我要去见娜玛,问问她孩子们的事“,温柔眼神透着坚决,直直地看着谢宁枫。

谢宁枫嗓子黏住似的,拒绝的话说不出来,他不想温柔独自面对,所以他只能忍痛放手。

谢宁枫的眸子暗淡,嘴角弯着,他点点头,抱住温柔,而后放手。

他们退后,温柔拉开一条小缝,把药瓶丢出去,连忙把门关上。

门外的猴子受过训练,嗅到危险的气息,立刻逃散,温柔趁此间隙,脱身往楼上走。

”你来找我?“娜玛伸出手指指着自己,她有些意外。她笑了笑,去牵温柔的手,温柔瞪着她,娜玛挑眉,”怎么,我得罪你了吗?“

”你不用辛苦装了“,原先对贡西的怜惜皆化作被欺骗的怒火,温柔口气冷厉,”你就是挖眼狂魔。讽刺的是,我们出自同一个地方。“

娜玛眼神暗了暗,抓住手指,掰断了每一块长指甲。指甲齐根掰下,温柔弄不懂她这是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她手指松开,指甲落在地上。

温柔不以为意,能下手害小孩的,心理素质远远高于常人,简直丧心病狂。

娜玛收敛神色,眼神一凛,疑惑道,”你莫不是炸我,你来自哪个门,答不上来,我就杀了你。“

杀她,温柔很想笑出声。”我的师父姓梅,跟竹家老爷子也熟悉。“她记得竹家为首,若娜玛还有点良心,她就请竹老出马,把人劝服。

”哼,胆怯的竹家根本不配当四家的首领“,娜玛这会有了些多余的情感,充满了怨恨,”我是松家人。“

这下好了,松家好不容易有个传人,又快没了。”既然是松家人,大家就是一家人,娜玛,我劝你一句,放手吧。“

”不可能,我松家这么多条人命死在侯家帮手里,你一句放手,我松家人就白死了。“娜玛侧身,望着窗外,白色的窗户上印出她身影,眼睛上因为愤怒遍布红丝。

娜玛怒沉的脸色表明她不肯放弃的态度,温柔摊开双手,组织了更婉转的语言,试图说服娜玛。

老三却突然上楼,他什么都不说,只问娜玛沐猴去了哪里。

娜玛哈哈大笑,笑声里有报复得逞的意味,”你永远不会知道。“

温柔瞥了老三一眼,老三并未愤怒暴走,他只冷冷乜了眼娜玛,”再不控制沐猴,沐猴真的会灭世。“

娜玛笑声不停,温柔凑过去,”三哥,沐猴为什么会灭世?“

”这世间不干净,正好换个清平世界“,娜玛擦掉眼角的泪水,语气颇为嫌弃,连带看二人目光也有嫌弃,仿若他们是垃圾。

”这事你问过别人,问过你儿子了吗?“温柔理解灭世肯定也灭人,”真要灭世,贡西也逃不了。“

娜玛侧头,不再言语。温柔以为戳中她的软肋,却不知沐猴只引发火山海啸,摧毁建筑物,人不会有事。

这居然有选择性,不过和灭人也差不多,自然灾害面前,人类只有低头的份。

瞧着娜玛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温柔恨得痒痒,娜玛已经进了死胡同,与其费嘴皮子,不如动手制住她,至于沐猴的下落,她肯定会说。

温柔和老三配合默契,一人近战,另一人远战辅助。娜玛也不弱,只见她连翻几个筋斗,嘴巴衔了温柔的银针,轻轻一吐,银针破空而来。

温柔怔住,老三及时拉她一把,斥责她不要命了,这时候能分心吗?

”三哥,她活了多少年?“温柔急切地拉着老三的手,”她的内力很高。“

”唔,可能一百多年“,老三难得见到温柔变色,他又提醒了一句,”她的内力并非自身修炼而成,是松家人临死前渡给她的。“

活了这么多年,温柔望向喘气的娜玛,探寻道,”你有多少孩子?“

娜玛面皮僵硬一瞬,转而自然地讽刺温柔想太多,她的时间都花在报仇上,才不会做做无聊的事。

”你肯定不止贡西一个孩子“,温柔微眯眼,投向娜玛的一瞥,仿若微小的火花,却激地娜玛心肝齐颤。

她知道了什么吗?娜玛敛眸暗忖,随即她直视温柔,温柔一脸掌控什么把柄的沉稳样子,冲娜玛眨眨眼。

娜玛马上就不纠结,她唇边含笑,伸出舌尖,高难度地卷合,发出细细密密的嘶嘶声,跟蛇很像,却不一样,节奏更快。

”坏了,她召唤猴子呢“,老三脚尖踏地,扑过去捂住娜玛的嘴,娜玛自然不能让他得逞,快速掠过,举起灭火器喷向老三,温柔忙把人拽回去,老三身上还是沾了些。

”娜玛……“桑嘎疯了似的冲过去,作为朋友,她希望娜玛可以放弃。

娜玛偏头,不说话地看着桑嘎。桑嘎很好,这么多年,很多事藏在心里,她一直不快乐,遇到桑嘎,她才稍稍感到放松。

”桑嘎,对不起“,娜玛垂下脑袋,她有自己的路要走。她吸了口气,抬脸摆出胜利者的模样,语气满是不耐烦,”不要攀交情了,早点解决你们,我就能去找侯家先报仇。“

话说完,玻璃窗皆破碎,一只只戴着面具的猴子跳进来。这群猴子与方才的不同,体型大了,满嘴喷着臭气,显然更加难对付。

谢宁枫他们过来支援,走廊上到处是猴子的叫声,充斥整个耳朵,温柔难受地皱眉。

旅馆里的动静很快惊动了警察,警察通知了侯家帮的人,侯家先见到侯三并不意外,他知道了侯三的身份,却不拆穿,很值得人思考。

”侯家先,我终于见到你了“,娜玛阴恻恻地一笑,脸孔上有莫名的快意,”百年前的仇,血债血尝。“

温柔看过去,侯家先脸上居然有敬意,而娜玛不屑一顾,猴子围聚她身边,龇牙警告他们切勿靠近。

温柔他们隐藏人堆里,坐等即将的复仇大战。因而他们关心侯家先的反应,怕他露怯了。

侯家先的表情奇怪,他依然保持尊敬,仿若面前的是他的长辈。”论辈分,我称你一声二奶奶,但你杀我侯家人,早已是侯家罪人,我也就不必遵循问好那一套。“

在场不少人变了脸色,侯家先身边的人倒面色平静,看来侯家先事先提醒过他们。

老三不由想到温柔说的话,娜玛不止一个孩子。

”别浪费时间了“,娜玛的反应是不在意,”动手吧!“

侯家先也不拖延,他手下把子弹上膛,开枪射杀猴子。猴子闻到血腥味,顿时疯狂,侯家帮人开枪的频率也大大增加,而这些温柔他们不知道,他们躲进了房间里。

他们心里清楚,这是暂时的,待双方一会渐渐疲累,就是他们出手的机会。

趁着有空,老三主动说起两位老爷子隐瞒的事。娜玛手里的沐猴是医圣一族的吉祥物,沐猴其实是只药猴,自带治疗功能,是医圣的好帮手。

但凡事有两面,沐猴可能吃药多了,极易暴躁和攻击人,为了制住沐猴,竹家一人研制出醒神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