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夫人

便转身钻进账台,盘账去了。

谁成想女子前脚刚走,那熟悉的声音便从店外飘了进来。

姓闫的大少爷不晓得在路上又见着了什么新鲜事,老远便见他滔滔不绝地在说话,而余清秋则一副并不想搭理他的样子,脸不红心不跳地走在旁边。

进了大门,曾晚才听见他所说之事,竟是二人今日去东市闲逛,又遇着了个扔帕子的小娘子。

曾晚这几日从食客那里已听闻了这扔帕子的意思。

原是长宁周边临近的番夷小国民风十分开放,若是女子在路上见了心仪的男子,便会将亲手制作的一种特殊的香囊朝男子身上扔。

作为回应,男子通常都会欣然接下香囊。

若是进而将香囊配在身上,则代表或许真就能成了一段姻缘。

若是将香囊扔还给姑娘,也不失为男子的一份感谢。

只是这风俗翻山越岭地传到大齐就变了样子,香囊成了手帕,也少有男子当真愿在街上同女子如此玩闹。

不愧得盛怀言前些日子能在东市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只是二人今日遇着的小娘子倒是颇有一股子韧性,瞅准了咱们这位人狠话不多的余公子,撩拨得那叫一个起劲。

人偏还能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就这么平平静静地回来了。

这不连盛怀言都看不下去,才数落了他一路。

“清秋啊,你但凡就给人家一个笑脸呢?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你跟在我身边长大,都学了些什么,”二人朝曾晚的方向走来,“现在的姑娘家可都不吃你那套冷峻清高了,是吧曾姑娘?你也帮我劝劝他。回头七老八十了还是个没人要的,可别再跟着我。”

曾晚瞧见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便想起了方才那位莫名其妙的夫人,气不打一处来,张口道:“是,你闫大公子有人要,”她冲门外努了努嘴,“喏,要你的人已经马不停蹄地去客栈了,赶紧走,别在我这碍眼。”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掀起帘子去了后厨。

留下盛怀言被怼得莫名其妙。

旁边一个闷头擦桌子的伙计见老板走了才敢过来解释。

“我……夫人?”盛怀言活像是听到了个笑话。

“是啊,就是您夫人,”那伙计想起刚才老板的脸色,还心有余悸,“也不知道是听谁说的您在我们这,直接就找上门来了,可没把曾老板气个够呛。”

盛怀言笑了,“这关你们曾老板何事?”

伙计也跟着笑,偷偷道:“这自古那啥相见,可不得分外眼红……”

“冯二!”

曾晚的呵斥声从后厨的门帘后炸出来,伙计立时噤声,弯腰陪了个笑,也掀开帘子跑了。

盛怀言望着他溜走的背影若有所思,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了眼余清秋。

午后的客栈洋溢着一股氤氲的倦意,门口的银杏树三天两头地落着金黄的叶子,此刻也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在迎接某个远道而来的客人。

盛怀言在距离房间几步远的位置停住,对余清秋道:“你觉得是谁?”

余清秋没想到他冷不丁问这么一句,反问道:“您是说夫人?”

“你莫不是被那个小娘子缠傻了,”盛怀言笑道,“我哪来的夫人?”

余清秋沉默了一会,猜测道:“您是疑心……”

盛怀言正色地点了点头,“若是朝中来的人……”

“我走前面。”余清秋主动道。

盛怀言看了他一会,而后点点头,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