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乌龙

话说到一半卡在嘴里,任谁也没法忍住不追问下去。

“我自己什么?”盛怀言道。

“你……”曾晚闷头看火,“你自己四处同人说,我听见了,自然就当真了。”

“我四处同人说?”盛怀言道,“可我怎么记得,我只对一人说过此事,让我想想,那晚米姑娘好像还提到,是谁让她来找我……”

“行,”话说到这份上,曾晚早已听出,盛怀言就是故意的,要找她算那晚的账来了,她破罐破摔道,“我从米青青那里听来的,行了吧?”

“我当时,不过就是酒醉说了些胡话,谁知道米青青能当真,还跑去你那……”

闷头抱怨不得劲,她说着说着就扭头看向盛怀言,却不想对上了他那双瞧着不甚意外的眸子,脑海中莫名浮现出米青青信里绘声绘色的情形,和眼前的景致一重合,忽然就生生地气笑了。

前一刻还状似要发脾气的姑娘,后一刻就笑得把自己团成了一个团。

盛怀言看着眼前这只笑靥如花的“团子”,眼中的意外又深了几分,渐渐地,像是被传染了似的,也漫上几层浅淡的笑意。

两人一站一蹲,谁也不知道谁在笑什么地笑了半晌。

蹲着的那个似乎终于笑累了,耸动的薄肩渐渐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她抬起头,撇了撇嘴,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盛怀言垂着眸,气息悠长地“嗯?”了一声。

曾晚干笑了两声,不好意思道:“腿麻了。”

“……”

从他进来到现在就一直蹲着,能不麻么?

盛怀言无奈地看了她一会,弯下腰,伸出右手,调侃道:“一只手够吗?”

倒也没有那么虚弱。

“当然。”曾晚回答,视线自上而下,落到她眼前的手掌上。

掌心中央,一道狭长的疤痕横亘于纹理之间,颜色比周围的皮肤要粉一些,明显是刚长好没多久。

她又往上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避开那道疤痕,轻轻地攥住了他的手指。

盛怀言似是注意到了她的举动。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勾了勾唇角,趁人没有反应过来,飞快地扭转手腕,用掌心握住了曾晚的小手,而后轻微发力,将人拉了起来。

曾晚一惊,忽然被攥住的手背触碰到一条明显的突起,下意识就想挣脱。

她整个人处于将起未起的状态,腿还麻着,几乎把全身的重心都放在了盛怀言的手上,眼下唯一的支点要散,她本能地挥起另一只胳膊寻找支撑点,想要维持平衡。

奈何身侧能撑的地方除了盛怀言就是烧得滚烫的灶台,在被烫得皮开肉绽和摔得磨破些皮之间,曾晚果断选择了后者。

僵着身子朝后倒。

倒到一半,又被人拉了回去。

盛怀言非但没有让她挣脱,还攥得更紧了些。

还未等她想明白眼下是个何种情形,后厨的门帘忽然被人从外头掀开。

“哥!”盛静娴的小脑袋从帘子下面钻出来,“你们在干……”

厨房内,两个贴的很近的人,一个紧紧地攥着另一人的手臂,颇有几分暧昧。

她掀帘子的动作忽然顿住,一双眼睛就像是遇着火的烛台,腾地就亮了。

曾晚一愣,急忙甩开被盛怀言攥着的手,又拿开另一只撑在盛怀言胸前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和人拉开距离。

“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盛静娴顶着狡黠的笑,抬起手挡住眼睛,弯腰退了出去。

隔着门帘,能听见屋外大堂几个伙计的询问,还有盛静娴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回答:“我哥在里面,在厨房能做什么?不就烧菜么?哎呀你们就别进去了,他们马上就好。”

“……”

我谢谢您嘞。

“小五这丫头,”盛怀言忽然笑叹了一句,而后看向曾晚,道,“我去让她别乱说话。”

盛怀言出去之后便没再进来,曾晚重新做了今晚烧毁的两道菜,又添了几个先前已经有的菜式,借着欢迎盛静娴的由头,颇为隆重地搞了一大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