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又”就很灵性。
许是眼下这场景着实诡异,不知怎的,竟叫曾晚听出了一丝不满。
可他能有什么不满的?
她看了他两眼,试图从他的神色里读出些什么。
盛怀言却像只是随口问的,接道:“有想法吗?”
“啊?”曾晚道。
“不是让我帮忙拿主意?”他笑道。
曾晚一愣,才意识到他这是把话题又拉了回来,便道:“有的。”
系统还是像上次那样给了她几个选择,“秦州耳善、甘州涧川,啊,还有益州丰邬。”
她一口气说完背下来的地名,抬眸看向他。
盛怀言道:“涧川?那个地方不错。”
曾晚道:“是吗?涧川有什么特别的?”
盛怀言道:“曾姑娘可曾听过‘雪夜天河’?”
曾晚摇了摇头。
“‘雪夜天河’,说的乃是涧川县独有的一项民俗,”盛怀言笑了笑,解释道,“此地地势低洼,气候温和,即使到了冬日也时常暖阳当空,腊月飘雪反倒成了奇景。既是稀奇,自然离不开祈福求愿。每每冬日降临,挨家挨户便会备好花灯,企盼雪夜降临。若企盼成真,漫天飘雪之夜,百姓自发提着花灯来到涧川岸边,沿河十里,庙会游行不断,花火冲天,水天一色,便成了这‘雪夜天河’之景。”
曾晚被他说得心潮澎湃,喜道:“那岂非万万不可错过之美景?”
盛怀言却道:“是也,非也。”
曾晚奇怪地看着他。
盛怀言道:“此美景确如曾姑娘所言不可错过,可若天不遂人愿,也只能连年错过了。”
曾晚想了想,问道:“你去过那?”
盛怀言道:“前几年确实去过一次,但可惜,并未有幸得见。”
如此说来,还真得看运气了。
曾晚正琢磨着,又听盛怀言拉长音道:“不过——”
她回过神,见他眉眼里不知为何认真了几分,道:“经由此地,其实还可以前往另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上京。”
“上京?就是齐国的都城吗?”曾晚惊喜道。
盛怀言不答反问,道:“曾姑娘对上京很感兴趣?”
“那是自然,”曾晚道,“这个国家的都城,一定有很多有趣的东西,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见到皇室子弟,我……”
她着实是没想到一个涧川能如此宝藏,心情不免有些激动,却眼看着盛怀言的脸色从平静中慢慢生出些兴味,话音一哽,转口问道:“我说的不对吗?”
盛怀言摇摇头,道:“上京……确实有趣,只是,曾姑娘为何想见皇室子弟?”
“就是好奇呀,”曾晚直言道,“想看看那些天潢贵胄,到底和我们普通人有什么不一样。”
还有就是,是不是真的像电视剧和小说里演的那样,都是帅哥美女。
当然这个理由可不能说。
盛怀言低笑了两声道:“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能有什么不一样?”
他凑过身来,压低嗓音道:“不过这话,曾姑娘同我说说便罢了,若是真到了上京,可要慎言。”
那件单衣本就松松垮垮地罩在他身上,如今倚着桌面压过来,衣领滑落,露出小半边雪白的肩膀,当真是香艳四射。
曾晚原还在思考他的叮嘱,打眼瞧见如此场景,登时气血上涌,猛然起身道:“我知道了!那……那我就选涧川了,今晚真是多谢闫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