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童杰着急道,“咱们哪有多余的盘缠给她!要我看就是这娘们故弄玄虚,骗你钱呢!真遇着什么事,有我保护你!”
“不得对姑娘无礼!”
“哥!”
这边厢两兄弟为这女老板吵得不可开交,老板本人却抱着手,冷眼旁观,似是还觉得十分好笑。
忽听得身后有人道:“老板。”
“叫魂啊!老娘正看戏……”她怒目转头,却是瞧见一圆眼俏鼻、美貌动人的姑娘,正站在她身后笑的十分明媚,脸上的怒气收了三分,警惕道,“干什么?”
正是曾晚。
那兄弟俩听见动静也不吵了,弟弟童杰瞧见曾晚,不知怎的脸还红了,虽然他本身脸就黑,也看不太出来。
曾晚从腰间解下一只钱袋,递给女老板道:“实不相瞒,老板手中这消息,我也很感兴趣,不知道这些够不够?”
女老板迟疑地看着她,没有收下,曾晚便借机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其实感兴趣的是我家公子,老板你看……”
“哎哟,”女老板捂嘴一笑,刷地拿过曾晚的钱袋,咯咯笑道,“够!当然够!”
说完,朝盛怀言抛了个媚眼,便不管那兄弟二人,信步朝柜台走去。
曾晚也小跑回座位,看见盛怀言略显玩味的神情,忽然觉得有些心虚,便冲前头昂了昂下巴,道:“你不是关心么?快听着呀,别浪费了我的钱。”
盛怀言神色一怔,方才意识到曾晚此举竟是为了他,刚想道谢,又见曾晚摆手大方道:“老话说得好,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是事儿,不用客气。”
她的唇角微扬,露出许久未见的那副狡黠而又得意的模样,仿佛笑进了盛怀言的心里,他心尖一软,垂眸笑了笑,果真没再客气。
那头女老板尖声开口道:“既是有人大方出手,那便便宜了那些抠抠搜搜的男人。”
童杰听到这话又要暴起,好在他哥已有预料,早早便压住了他。
女老板不屑地哼了一声,接着道:“其实这事很简单,四个字,要打仗了。”
“废话!”童礼摁住了童杰的手,却没法捂住他的嘴,“跑那么快,不是打仗难道还是生娃啊!我早说这女人是骗子,你们怎么就不信!”
不,没这么简单。
盛怀言心下暗忖道。
军队疾驰,确实不可能是生孩子,但也可能不是为了打仗,或许是天灾,或许是平内乱,又或许只是一方将领急需用人,调令发得狠了些。
但她却斩钉截铁地说是打仗,这其中必定有问题,便问道:“敢问姑娘,这仗是何人与何人开打?打在何方?”
女老板正欲怒斥童杰,听了这话眉毛一翻,哈哈笑道:“黑脸的小子,你长得没人家好看便罢了,脑子也没人家聪明,我要是你,早就寻棵歪脖子树吊死了。”
童杰这下不仅气这女老板,连带着还气起盛怀言来,脸就更黑了。
女老板懒得搭理他,往曾晚他们的桌边一靠,撑着下巴对盛怀言道:“此去西北,是何地,又是何人?”
方才那军队确实是一路往西北而去,盛怀言本就有所怀疑,听她一说,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测,却不想曾晚张口答道:“难道是,落钦?”
此话一出,原先盯着那女老板的一众视线便齐齐转弯,看向了曾晚。
说来也可笑,和盛静娴逛街的时候,她确实买了几件漂亮衣裳,但古人的衣服美则美矣,穿起来实在太麻烦,既不方便生火,又不方便赶路,曾晚也就干脆把那些东西全都压在了箱底,仍是整日穿着原先朴实无华的粗布衣,乐得自在。
就是容易被人认成盛怀言他们一家的丫头。
因而方才她站出来掏钱的时候,根本没几个人注意。
结果这一看,才发现姑娘一张出水芙蓉般的小脸,眼睛又大又有神,真真是明艳动人、美若天仙,那女老板本也好看,到她跟前就差了些意思,当即便有几名男子看直了眼。
盛怀言也有些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