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着想

曾晚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小丫头一怔,泪水充盈的眼眶微微张大,朝曾晚投来求助的目光。

曾晚宽慰一笑,扭头,对胡驭川不卑不亢道:“县丞大人,无论这位姑娘是何身份,您是不是都欠她一句道歉。”

胡驭川却不知想到什么,淫|笑道:“道歉?笑话!婊|子生来就该陪男人,我看你长得也不赖,她不陪,要不你陪?”

说着便要伸手去摸曾晚的脸。

童杰站得近,瞧见他的动作,当即便往曾晚面前一挡,“你放什么狗屁!”

要拍掉他的手。

与此同时,胡驭川却惨叫一声,捂脸倒退几步,险些跌坐在地上。

殷红的血迹从他指缝间流淌出来,他垂着另一只手,歇斯底里地大叫道:“谁!”

发音却不怎么标准。

众人皆是一惊,便听见鲜明的一声“啧”,而后,恣意的男声在人群中想起:“清秋啊,让你下手重一点,他怎么还能说话?”

那三人不知是何时来的,就站在人群当中,此刻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盛静娴往曾晚身上一扑,道:“晚姐姐你没事吧?”

盛怀言在曾晚的注视下也走到她身边,一反常态地,他的神态却不似方才那句话一样悠闲,反倒隐隐地压着怒意,看了曾晚一眼,似是在确认她的安全,而后三两步走到胡驭川面前,道:“手不要,我已经给你废了,如果嘴也不想要,大可以接着说。”

曾晚一愣,这才看向胡驭川垂着的那只手,也就是方才向她伸过来的那只手,不晓得是被什么物体击打过,打得皮开肉绽,指骨似乎也断了几根,总之惨得已经不像一只手了。

胡驭川痛到抽气,却还不忘发狠,模糊道:“但……大胆!你嗯是什唔人!”

盛怀言摇了摇头,反手便要刷他一个嘴巴,胡驭川吓得立刻闭眼侧开,好半天,那巴掌却没落下来。

他鼓起勇气睁开一条缝,瞧见了眼前垂着的那块晶莹剔透的白玉佩。

一瞬间,胡驭川宛若瞧见了黑白无常一般,脸色刷白,恐惧道:“你你你,你是……”

盛怀言阴着脸,用只有胡驭川能听见的音量沉声道:“滚!”

然后胡驭川就真的滚了。

与其说滚,不如说,他近乎吓破了胆,逃走了。

热闹的中心人物一走,看热闹的人便大多随之散去,就留了几个年轻的姑娘还在原地,大约是想找机会往盛怀言或者余清秋身边凑凑,发现他二人一个仍在气头上,一个天生冒冷气之后,也都不依不舍地走了。

被童杰挡了一下视线,曾晚没看见是那玉佩叫胡驭川脸色大变,只当是盛怀言流氓一般的恐吓起了作用,没有多想。

她安抚了一下小丫头,得知她其实是临街新搬来的珠宝铺家的女儿,只不过上这来凑个热闹,却不想遇到了这档子事儿。

小丫头吓得不轻,一个人走太不安全,她便叫来性子老实、容易让人安心的潘成,送她回家。

曾晚在二楼目送他们自东侧的木质楼梯下到大堂,忽然喃喃道:“这姑娘……”

“怎么了?”

一转头,对上了盛怀言的目光。

“没什么,”她笑着摇了摇头,转而对童氏兄弟道:“这次可真是要多谢二位仗义相助了。”

童礼对她点点头,道:“姑娘客气。”

童杰倒是不拘,往曾晚肩头一拍,道:“姑娘这就见外了不是?要不是你想出的好计策,哪能揭开那混蛋县丞的真面目?”

曾晚笑了笑,以示谦虚,却不想盛怀言忽然道:“曾姑娘当然绝顶聪慧,不像某些人,空长着硕大的脑袋却没什么用,还有,拿开你的手。”

童杰一听就跳了,想起在茶肆的情形,他气恼道:“怎么又是你!曾姑娘,我劝你还是少跟这种小白脸在一起,这种人也就长得讨那些不懂事的小姑娘喜欢,脸能顶个屁用,还得是我这种强壮的男人靠谱。”

盛怀言冷哼一声,道:“没记错的话,某位强壮的男人方才似乎没起什么作用。”

童杰道:“你!我那是没发挥出来,有本事你过来,我们打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