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道:“御林军直接听命于皇上。没有皇上的旨意,御林军的统制轻易不能更换。狄兄心中也有疑惑吗?”
狄青鳞道:“先前内四军外四军的统制、副统制几乎换了一小半,秦兄不觉得奇怪?”
还有一句话他吞到肚子里没说:连皇上的亲兵频繁都在换将,到底在防谁?到底在防什么?
秦虎道:“狄兄屡立军功,深受荣亲王器重,相信很快就会升任统制一职,不必过于担心。”
狄青鳞苦笑:“秦兄知道,我不是那种意思。京城水深,御林军又是是非之地,我在京城只有秦兄可以绝对信任,秦兄也不愿意跟我说真话吗?”
秦虎默然片刻,说道:“你心里还有什么疑虑,通通说了吧。”
狄青鳞低声道:“王爷离京祭天,临走时传令各禁军大营,没有皇上的旨意或王爷的手令兵符,各营禁军不得擅动,连枢密院的调令也不行。一纸军令,便死死捆住了十几万精锐禁军的手脚。这个……这个,京中有大事要发生啊。”
秦虎起身,来回踱了几圈,凑近狄青鳞耳边,轻轻道:“我送狄兄一句话:独善其身,静观其变。”
狄青鳞眼睛一亮,说道:“我明白了,多谢秦兄。”
秦虎心中苦笑:他这句话聊以安慰而已。处身京城这趟浑水当中,有谁又能独善其身呢?
此刻,有亲兵匆匆入账禀报:“大人,荣亲王世子来了!”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剑眉朗目的青年大步走进账内,秦虎、狄青鳞忙上前见礼,世子呵呵笑道:“别客气,别客气。狄将军也在啊。”
荣亲王世子,很早就封了祁郡王,因此又称为祁王。
秦虎道:“世子驾临大营,在下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祁王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嘛,你秦虎本事大,名声响,我来找你,那是因为这件事,除了你谁也办不好。”
秦虎擦擦鼻尖,心想:“糟糕,麻烦事上门,挡也挡不住。”
祁王上座,秦虎、狄青鳞下首相陪。
祁王道:“这段时间京城不太平,时有群殴械斗发生,死伤已有数百,且越演越烈。军巡院那帮人查不出什么究竟,搞得人心惶惶的。王爷离京前说过,如果事态不能控制,便来找你秦虎秦指挥使,王爷说你有勇有谋,必定有办法解决此事。”
秦虎道:“多谢王爷赏识,世子想在下怎么做?”
祁王道:“我这里有王爷的手令和兵符,授权秦指挥使,可调动本营兵马五千,相机行事,京师衙门军巡院的人马也任你调度。”
祁王取出手令、兵符,一并授予秦虎。
秦虎恭谨接过,心中更是狐疑:京师十几万禁军束手束脚,不得擅动,而我手里却有五千兵马可用,王爷到底安的什么心啊。
不过,他胆大妄为惯了的,有了兵符,胆气更壮。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一拍两散,也没什么顾虑。
世子走后,秦虎点了两百兵马,即刻入城,前往京师衙门。
狄青鳞有心了解京城当前形势,于是领着数十神卫军骑兵,一同出发。
京师衙门在外城宝镜湖附近,秦虎、狄青鳞等人赶到,亮出身份,把守大门的军巡院兵士不敢怠慢,急急入内通报。
不多时,通判姚大人吩咐传见。
姚通判、衙门里的几个判官推官以及军巡院的左右巡检在大厅里等候,秦虎、狄青鳞来到,姚通判亲自来迎,客气了几句,众人各自叙礼落座不提。
那个京城第一推官贾似杰,现下已经升任判官,两人目光接触,贾似杰略略点头,秦虎则笑笑。
贾似杰与秦虎,曾联手破获京城几桩大案,交情深厚。简单打了个招呼,一切尽在不言中。
姚通判官居四品,因此坐了上首居中位置,抚须道:“近期京城动荡不安,有人居心叵测,暗中制造事端,老夫是日夜忧虑,愁白了头发。军巡院疲于奔命,也查不出什么头绪。既然秦大人有王爷举荐,全权负责此事,一切就听大人的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