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七说道:“那人武功极高,我们无人是他对手,惭愧惭愧。”
信王心想:那个鬼影,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皇上贴身侍卫,十七卫的头子了。他也不点破,点头道:“不要紧,我们兵多将广,区区一个高手无关大局,先随我进宫!”
信王留下一千兵守住宫门,作为后应,他率领一千雄赳赳的官兵及数百名忠于自己的大内侍卫,昂首入内。
目标:皇上的寝宫,长宁宫!
走了一阵,前方出现一个占地广阔的广场,广场前头,一丈多高的台基上,是一座雄浑古朴的大殿,四角飞檐翘起,既庄严大气,又轻灵秀逸。
那是皇帝朝见群臣的宣政殿,要通往长宁宫,必须经过宣政殿。
郝老六四下里张望,心里疑惑,刚才自己留了十几名侍卫把守广场,这些家伙都到哪里去了?
忽听有人高声念诵道:“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乎几千万落!长桥卧波,未云何龙?複道行空,不霁何虹?高低冥迷,不知西东。”
话音未落,宣政殿台阶之上,不知何时冒出两名白衣青年,其中一人摇头晃脑,口中念念有词。
左边念诵的青年剑眉星目,高大挺拔,右边的青年却病恹恹的,脸色蜡黄,无精打采。
郝老六喝道:“阁下何人?装神弄鬼的干什么?”
那俊朗青年笑道:“今夜月色好,此地空旷,适合吟诵诗赋。殿下难得入宫一回,所以在下以前人诗句献给殿下。”
郝老六、魏老七大怒,喝令手下侍卫冲过去擒住两人。
信王在马背上摆摆手,制止众人上前,说道:“请问两位朋友怎么称呼?”
俊朗青年道:“人人都说殿下礼贤下士,果然不假。我是圣教二十八宿的亢宿。”指着身边另一名青年说道:“他叫心宿。我们两个奉教主之命,等候殿下多时。”
信王剑眉一扬:圣教的人潜伏在此,难道说,那个女人也在宫中?如果这样倒有些棘手。
他神色不变,说道:“国师好心计!本王佩服。那就请国师出来叙话吧。”
亢宿一笑:“教主另有要事,就由我们两个无名之辈招待殿下好了。”
信王松了一口气,环顾四周,忽然大笑道:“我手下有两千御林军精锐,还有三百大内侍卫,朋友好大的口气,准备了多大的酒席,招呼我们?”
亢宿嘿的一声说道:“客人太多,饭菜简陋,殿下将就一下吧。”
心宿从怀中取出一面小小的金色令旗,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唿哨。
从宣政殿两侧影影绰绰拥出一群黑影,全身黑衣,低眉垂目,手持鬼头刀,这些人脚步飘忽,上身僵硬不动,如同僵尸一般诡异恐怖。
黑影们飘到台阶下,列成方阵,正对着信王及一千天胜军、三百多大内侍卫。
粗略一数,约莫有两百多人。
黑影僵立不动,浑身散发出一种渗人的阴惨惨的味道。
郝老六算得上侍卫中的佼佼者,立即嗅到一种不祥的气息,那些黑影,实力强大,凭自己的武功,应付其中任何一个都极为吃力。
别说两百,就是其中几十人冲上来,自己手下这些侍卫未必抵挡得住。
圣教能一次性调动这么多高手暗中埋伏,圣教实在太可怕了。
到了这般田地,除了兵刃相见,没有什么好说的。信王手一挥,上千御林军官兵呐喊着发动冲锋。
骑士挥刀、箭手发箭,步兵操起长枪长戟,旋风般卷来!
心宿令旗一指,口中发出唿哨,那两百多黑影动了,好像一团地狱里冒出来的黑烟,向四周弥漫。
两帮人马冲撞在一起,两百多鬼头刀发出凄厉的刀光,裂帛一样破入官兵队伍中。
骄傲的天胜军兵士们发现,他们要对付的,根本算不上一个活人,或者说,不似血肉之躯。
这些黑影皮糙肉厚,无痛无感,提起大刀只管砍杀,视人命(包括自己的)如草芥,不管对面是人、是马、是刀、是枪,兵器落到身上,箭矢射中身体,也有鲜血溅出,但却无人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