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脚轻轻抬起,一步一步,朝着围绕着水母海族聚集在一堆的秦月汐等人走去,
身旁紫凝,李天仙等人也是不发一言,不知在想些什么。
“嘿嘿,我若是说,你们之中有内奸,信不信?”
还未走至,
陈子情便是听到了一道听上去些许虚弱,然而却是恶意十足的疑问。
也顾不得再小心高台之上的血迹,快步走上前去,
出声道:
“你是说,我们,如今站在你面前的众人,之中,有人奸?”
秦月汐等人回头看去,
霍景桓一拳砸在了水母本就遍体鳞伤的身躯之上,笑道:
“事到如今,还想误导我们?
若是真有人奸,方才可就不会让我们有夺取生灵特性的机会了!”
的确也是,
若真是有人奸存在,不说会不会直接反叛,就是仅仅暗中放水,
也不会让自己最后有夺取小号光球的机会了!
陈子情眉头微松,
但,
本来慵懒的贲玉堂却是突然来了兴趣,
阴阳灵鹤黑伞戳了戳水母海族透明身躯上的一道狰狞伤口,
好奇道:
“既然它说有人奸,那不妨让它说说是谁,
反正在场众人都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既然如此,就当战后放松,图一乐!”
众人尽皆皱眉,
攻城难,攻心易!
陈子情脸色一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却见身旁的贺文宣暗自拉了拉他的白袍一角,摇了摇头。
陈子情又是看向几人之中唯一能够算得上在朝廷之中有着官职在身的霍景桓,
霍景桓也是摇了摇头,
示意他不用多管。
什么意思,
陈子情不能理解,
明明都已经战胜了海族,杀……
为什么还要最后再来这一出,
将它直接三星,交由人族高层不好吗?
清南城主、华服老者以及阴戾中年对视一眼,心中各有盘算,静静的等待着水母海族最后的话语,
等下一次开口,恐怕就是在三星亦或者其他重城面对人族的高品了。
总之,众人之中表现各有不同,但都诡异的没有反对贲玉堂的意见。
“桀桀桀,难道你们认为清南暴雨,清灵决堤此次这么大的事件,凭我们海族这次集结的大猫小猫三两只的族人就能够办到吗?
人族,如今已经如此自大了吗?”
却是听到水母海族的反问之声,
顿时间,
彷佛惊雷划过天空,众人脸上瞬时间布上了阴霾。
哪怕是陈子情、霍景桓、李天仙几人都是面面相觑,
水母海族这话确实有理,
之前的暴雨可是众人亲自感受过的,
甚至,如今暴雨连绵的证据还依旧在众人面前,
一望无际的积水‘汪洋’,
彻底被淹没的清南土地,
百姓们宝贵的耕地,
朝廷耗费巨资修建的驿道,
尽皆掩埋其中!
这,便是对海族罪孽最好的诠释,
可,方才经历的祭天仪式之上的海族却也是告诉了众人,
海族虽然力量强大,
甚至若是没有陈子情等人的辅助,甚至能够单对单对抗整个清南城,
可若是说它们掀起了这次席卷整个清南的暴雨,
众人却是不信的,
哪怕其中中品海族不在少数,
哪怕其中尽皆都是身为天生对着水属性神通格外精通的海族,
众人,也都不信!
这,绝对不是区区中品便能够搞出来的风波!
“哦?”
贲玉堂似笑非笑,又是抬起阴阳灵鹤黑伞,
水母海怪暗自庆幸不用在遭受折磨,同时欣喜人族已经开始互相猜疑,
但还没有来得及表现在脸上,
“啊!”
贲玉堂又是狠狠的将阴阳灵鹤黑伞插进了水母半透明的身躯,
深蓝之色的鲜血滚滚而出,沿着到处是狰狞伤口的巨大圆球流淌而下,最后滑落到高台之上,
“噗呲噗呲!”
属于海族的深蓝鲜血将青石表面侵蚀掉了一层,
陈子情打了个寒颤,幸亏方才战斗之时没有被海族的蓝血沾染到身上,
同时也是惊愕于贲玉堂对待海族俘虏的方式。
只见这时,贲玉堂单手叉腰,单手扶阴阳灵鹤黑伞,
只是此时的伞尖已然有了大半刺入水母海族的身躯之中,
水母海族身体不断的抽搐,但是因为触手已经尽数被折断,只能隐藏暗恨,除了最开始淬不及防的承受异物插进自己身躯的疼痛,
如今已然是强忍住,只不过还会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呻吟。
“倒还算条汉,妖!”
李天仙摸了摸下巴,赞道,
虽然自己看不到,但自己的心可是亮的,
水母海族此时到底有着多么痛苦,对自己等人有着多么强烈的恨意,
在场之人,他说第一清楚,绝对没人敢说第二清楚!
陈子情却是皱了皱眉,
这个世界的九州议会,不是说为了和平而不断奋斗的吗?
为什么,似乎,连不得虐段俘虏,尊重生灵这一项都没有提出呢?
“你注意,我是再问你谁是人奸,不是再问你人奸干了什么,
懂!?”
贲玉堂眯了眯眼睛,打了个哈欠,但手中微微颤抖的黑伞却是彰显了他内心之中的杀意,
“你最好老实一点,我也省的麻烦,审犯人这活我可不乐意替别人做了!”
“懂!”
水母海族死死咬牙,控制着自己的声线,不想要让自己的声音过于软弱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