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她的预想,李鹤年的住处应该特别奢华才对,这样的简单淡雅实在与他的形象不符。
太能装了!安宁心里唾弃了一句,拿好手里的纸,上前敲了敲门。
“进来吧。”里面人的声音好像不太对,安宁也没有多想,推门就走了进去。
“阿嚏、阿嚏!”门打开的瞬间,一股苦味扑鼻而来,刺激地她连打了两个喷嚏,连忙用手捂住鼻子,“怎么这么大的药味?你有病?”
现代时的她对中药很熟悉,从上小学开始,放学后就负责替一些病人熬药,在这里碰到竟然不适应了。
“你是谁?”
“你是谁?”
坐在书桌前的男子和她同时一愣,几乎异口同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不是李鹤年?”
“你不是绿芜?”
“对不起,我找错地方了,打扰了!”意识到自己走错了,安宁迅速退回门边,连声道歉,双脚踏出门外,伸手想把门再给关上。
“你找鹤年?那的确是走错地方了。”方才的惊讶很快便从男子的脸上消失了,他从容地放下手中的毛笔,看向安宁。
男子的脸瘦削苍白,身上的素衫更像是被骨头给撑起来的,可他那双略显暗淡的眼睛却像一块浸在温泉中的墨玉,温润内敛。
怎么感觉自己不是来找他的,他有点儿失望呢?安宁站在那里仔细看了看他的神色,却只看到对方一脸的淡然,连弯起嘴角的微笑都是淡淡的。
应该是错觉吧,她摇了摇头,可还是在离开前忍不住多说了一句:“我方才闻见浓浓的苦药味,你的药里应该有不少剂量的黄连,下次熬药的时候可以往里面加两三颗红枣,一般不影响药效的,苦味会少很多。
还有,你嘴唇焦裂枯燥,又用黄连,应该是三焦积热之症吧?我虽然不懂得医药,可有一个小偏方,很简单的,你不妨试试。眼下春回气暖,物候日渐躁动,最是容易上火,萝卜能止咳化痰、除燥生津、清热解毒,饭后切片生吃,应该有效果的。”
现代时,特别是小时候,爷爷经常让她和一些上火的邻居吃,不严重的话,啃半个萝卜,原本还起皮流血的嘴唇第二天就好多了。
只是萝卜还有另外一个作用,那就是促进肠胃蠕动,有很强的的行气功能,再加上它略带辛辣的特点,吃完容易产生一些有味道的气体。总之现在吃萝卜的人越来越少了,不知道这里的人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忌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反正她就是随口一说,对方听不听都无所谓。
“你懂岐黄之术?”对方的眼睛突然亮了。
好吧,刚才那一番话看来是白说了,安宁暗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她都说自己不懂了,难道看上去温文尔雅的人,原来也是个傻子?
“那你能凭着……”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男子还要问,却被门外来的男子厉声打断了。
好吧,正主来了!
那声音中连怒气都遮掩不住的尖刻,除了李鹤年还有谁?
“我又不是故意的。”算他还有良心,还知道主动来找自己,安宁不想和他计较,冲屋里的人挥了挥手,不等李鹤年赶到跟前,就先跑了出去。
她在院门口等了好一会,李鹤年才从院子里出来。
“治病要紧,你先写个保证书,保证承担一切责任,不随便找我麻烦,然后再签个字。”安宁将手里的纸递给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凭什么要我写?万一你故意不好好治呢?”李鹤年戒备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去接那张纸。
“那你们另请高明好了。”
“好,我写!”
李鹤年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纸,咬牙切齿,“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原话奉还!”安宁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胡大夫的正骨手法还是很好的。”
得到保证之后,安宁便将李铭信手臂上的固定夹板拆开,发现胡大夫的手法还是很巧妙的,干脆利落,没有反复牵拉等情况,心里就更加放心了。
“筋束骨,骨张筋”,一般说到骨折,人们的重点往往都在骨头上,而忽略骨折脱位还常伴随严重的伤筋,如果在治疗的过程中忽略了筋脉的损伤和理筋这一步,亦或正骨手法粗暴或者反复牵引复位,可能会对骨伤的愈合和恢复产生严重的影响。
“今天安豫去学斋,听说又被督学责骂了……”
诊治清楚之后,安宁一面转移李铭信的注意力,一面把准关节,用巧劲将断骨接合处重新复原,再顺势理顺筋脉、复位,将夹板又重新绑好。除了刚开始时李铭信闷哼了一声,笑脸一阵惨白,之后脸色就舒展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安姑娘,这就好了?”
见李铭信不再喊疼,小妾依然有些不敢相信。
安宁点了点头,把整个过程详细同她说了一遍,又嘱咐了一些饮食、起居方面需要注意的地方。
“若不是铭信不喊疼了,我决计不敢相信,安姑娘你一个闺阁女子,竟然比那些老大夫的医术还精湛。”小妾把她说的注意事项都记下来之后,眼神中满是敬佩。
安宁仍旧笑着摇了摇头,并不打算解释什么。
“先静养几天看看,过两日我再来探看,若是疼痛彻底消失,就要开始锻炼手部的握力了,不然等到骨伤完全恢复时,恐怕筋骨会有所萎缩,到时要恢复就更痛苦了。”
“好,都听您安排。”小妾对她的信任已经达到盲目状态了,“两日后我让老爷安排马车去接您过来,按理应该我亲自去请,可奴家的身份实在地位,怕辱没了尊府的门庭,还望见谅,劳您这般费心,我真是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