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
萧色的语气稍稍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便继续道,“估摸着是严少将觉着,是我救了他一次,这才对我心怀愧疚,不见我平安醒来,他难以安心啊!”
萧色的声音淡淡,叫宸四季听着,心上却是有些疼。
“萧色,你这话说起来,却也是有些不在理,若以仅仅愧疚之情,便能够让严沉这般为你,那世间心怀愧疚的人何其多也,倘若是个个都能够为了对方做到如此程度,那情义属实是有些太深重啊。”
宸四季的说话声音虽轻轻,可是萧色却莫名便听得出来了她的弦外之音。
“这……”
萧色的话没有说出口,她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说好了。
“好了,萧色,你先吃些东西吧。”
宸四季便将自己带来的饭菜放到了萧色的身边去,“我来帮你,皆是些清淡的,对你是大有裨益。”
宸四季的声音温柔。
萧色轻轻笑了笑,“多谢四季老师。”
夜色降临的时候,萧色默默的伏在病床之上,心里默默的算计了起来自己要什么时候才能够恢复完全。
想来白眉山的考核已经是将近,偏偏她在这个时候遇上了这桩事情,到了考核那时候,万一她不幸因伤误了什么大事情,对她来说……好像确实是有些亏的。
“萧色啊萧色,你那时候怎么便那样想不开,偏偏要挡在了那个人的前面?”
萧色质问着自己,声音凄冷。这个时候,门被敲响了。
“进来!”
萧色淡淡的喊了一句。
走进来的人是严沉。
“萧色。”
这声音都已经是这样熟悉的了。
“严沉?”
萧色回过头去,见着严沉的模样,微微抿唇。
“你恢复的如何了?还要过来?若是你在我我的病房里再晕一次,我绝不允许你再到我的房间里,平添晦气,我还躲不开!”萧色生冷的说道。
听着萧色的话,严沉不由得轻轻笑了笑,动身接近过去的时候,眼睛里有些凄凉,却也有些欣然,好歹……
萧色还能够与自己说起来这样的还算是有些生动的话来了。
“萧色,你为我担忧,大可以直说,何必说这样嘴硬的话?我知道你心软,你是怕我来,怕我撑不住。”
“随你怎么想的。”
萧色淡淡的看了严沉一眼,淡淡道。
严沉在这时候便接近到了萧色的身边去,俯身看着她的脊背。
她现在只是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衣裳,身子披着被子,看起来实在是有些可怜。
“萧色……”
严沉伸手过去,将萧色的身上的被子朝上带了带。
萧色微微一滞,回头过去看了严沉一眼,“别碰我!”
严沉笑了笑,点了头,“是。”
说着,严沉便收回了自己的手。
“好了。”
严沉轻轻道。
萧色轻轻抿唇,“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来见你,看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萧色一顿,抿了抿唇,“严沉,这次,你我算是能够将过去的事情能够一笔勾销了吧?”
萧色轻轻道。
严沉叹口气,看着萧色的脊背,心里起伏着,稍稍有些难受。
“你是说,往前的日子里,你对我的恨,也能一笔勾销了?”严沉笑了笑,“我怎么觉着,我这是占了大便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