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告诉自己爸妈一个事情

载贪狼[刑侦] 桃以金娘

所有人屏住呼吸,万万没想到,一个案子背后居然还牵扯着其他的的案子,怪不得已经是下班点了,张栋还跟着一起过来,确实,只单纯的纸质资料,不足以清晰明白的说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张栋:“昨天下午,陈副支队碰到案子后,我到场交接,随后在张学辉的办公室找到了那些钱,分局当即调走了所有的监控,监控显示,a在刷卡进入公司后,健步如飞,完全没有任何的健康问题,她用一个红色丝巾包裹着头部,穿着公司统一的职业装,途中没有和任何人交谈,只到办公室里放下装着钱的袋子,然后就出门,在走廊的玻璃门边碰到从咖啡间里出来的王敬冬,尖叫之后,就到天台跳楼自杀,整个过程,有目击证人和监控,是死者的自主决定,完全找不出任何的问题——”

张栋:“案发后,我找到a的父母,他们说a在回家之后,说了很奇怪的话,是这些话,让他们找到张学辉足以算勒索地拿到了120万。”

“什么样的话,能够值得120万?”

“公司的名誉。”张栋说:“a在被送到殡仪馆当天夜里,发生了那件网上流传非常广泛的视频。”

“a是视频里的那个被——”

“不是,a是旁观者。”

“旁观者?!!!”

“对,强奸犯是景老四,景老四家里很穷,以前一个事故毁容之后,就一直在殡仪馆就职,他人很开朗,经常跟同事侃大山,而且人不错,愿意帮同事们多值夜班,不过,他很少出现场,据他同事的说法是,景老四是个很矛盾的人,他能够和尸体相处一点不害怕,但是他非常害怕去现场拉尸体,他的同事也就用拉尸体和他调夜班。殡仪馆的人都挺喜欢景老四的,不过,这个殡仪馆的员工都做不长久,经常没几天就会辞职。”

“正常的,除非是反射弧慢一点的人,否则一般人做这种工作,难免会觉得害怕。”

“有这个原因,也有一个原因,殡仪馆为了方便,给员工在附近那个小区租了员工宿舍,但是据这些员工,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半夜的时候听到女人哭,因为这个楼的小区有点邪门,后来这些员工就不住宿舍了,只有景老四一个人住着,那些员工也几乎都成了兼职,只有景老四一直是全职。”

孟昶林:“可能因为脸,他干不了别的活。”

陈鱼:“不,因为这个工作,有一项任何工作都不能提供给他的福利。”

“什么?”

“各种女人。”

“你是说——,尸体?!”

“对,景老四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有某些需求,但是得不到满足,不过殡仪馆送去的尸体,有的确实是毁损很严重,但是有的很安详,更别提,一个半月前,辉腾旅游公司里那十六个尸体,有十四个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刚毕业女学生。”

张栋点点头说:“当天夜里,景老四挑出损毁不那么严重的尸体,让尸体观摩他性侵其中一具尸体,或许他也性侵了a,或许没有,因为a已经死亡,跳楼自杀,摔的妈都认不出来,根本无法确认一个半月前她经历过什么,我们也只是从a父母那里得知,a因为目睹那场性狂欢,由此产生了巨大的精神创伤——”

“可她在进公司办公大楼的一路都很正常,为什么在看见项斯莲的丈夫王敬冬之后,突然疯了跳楼自杀。”

“不知道。”张栋摊手:“我们今天下午传讯了王敬冬,得知王敬冬有事,说定的明天他到寻阳分局做笔录。”

所有人一齐沉默。

张栋胳膊肘捅捅钱金金:“小千金,把朕的泡面给呈上来。”

“美得你!”钱金金没好气,她眼珠子转转,又说:“好吧。”

孟昶林跟张栋挤下眼睛:“青梅竹马果然不一样,使唤起来都给外顺手。”

“那是!”

钱金金端着泡面过来正好听到,顿时柳眉倒竖:“张栋!你皮痒了是吗?!”

“不敢不敢,大千金,我的错!”

“哼!”

陈鱼问道:“殡仪馆的案子你们怎么处理的?”

“还没处理呢,视频是在拍摄好几天之后才发出来的,而殡仪馆每天火化的尸体很多,根本就搞不清楚,当时的受害尸体是谁,今天的自杀案出了以后,死者家属才说了这件事情。”

“景老四呢?”

“早就失踪了失踪了,”张栋掐手指算算时间:“失踪一个月了,工资都没领就跑了,公司没人找他,我手头一直有案子,才打算明天好好找找他呢。”

“一个月——”陈鱼喃喃。

孟昶林:“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

“张学辉的太太蓝彩蝶产下那名男婴,就是一个月,张学辉说,他让火化自己孩子的殡仪馆员工就是景老四。”陈鱼非常笃定:“景老四失踪或许不是因为视频的事情,而是和死婴这件案子有关联!”

“什么关联呢——”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陈鱼手机响了。

陈鱼接听。

“我还在局里,没看到啊?”陈鱼将手机从耳边取下来,翻看了微信和手机通话记录以及短信,又将手机举到耳朵边,说:“他没有联系我,会不会是去哪儿玩了?”

“好的老师,我知道了,如果有消息,我联系你。”

陈鱼挂断电话。

孟昶林好奇地问:“又是陈定桥那小子闯什么祸了?”

周子明一脸疑惑:“陈定桥?”

孟昶林:“就是陈局陈中碧的儿子,陈中碧是咱们副支队以前学校的老师,副支队从江宜市调回来以后,经常去陈局家里吃饭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有人酸,说咱们市局是亲生的——”

张栋哼一声。

陈鱼:“老师说,他让陈定桥给我送一些资料,下午六点,陈定桥放学以后就来送的,但是现在都没有回去,他才打电话问我,看陈定桥送到没有。”

“这都凌晨两点了,要到早到了,这兔崽子也是怪,高三的时候跟你关系那么好,高四瞬间就成了仇人,陈中碧也是怪,明明知道陈定桥跟你合不来,怎么看你都不顺眼,他还非把小崽子朝你这儿推。”

陈鱼:“师母去世的事情,对陈定桥影响很大。”

“那也不该你又做姐姐又做妈的啊!”

“找找吧,给交警大队的李学林打电话,问问看从六点到现在,有没有交通事故——”

“好吧——”

陈中碧这一通电话,让陈鱼心里惴惴不安。

陈定桥,双警家庭的唯一儿子,父亲陈中碧功勋累累,一生好强勇敢,母亲也温柔善良非常有责任心,可惜在母亲殉职以后,陈定桥就变了,从原来阳光灿烂的好学生,变成了一个爱喝酒打架闹事跟一堆狐朋狗友瞎溜达的高四复读生——

他完全偏离了陈中碧对他的期望,也偏离和陈鱼原来的好朋友关系。

挂在办公室大厅里的钟表,咔哒咔哒地秒针走动,显示已经是凌晨两点。

讨论完案子后,整个办公室内陡然安静下来。

陈鱼看着钟表,那种不安感逐渐强烈,她压下心头的不安感,正要朝自己的办公室里走,突然,手机响了:

陈鱼看着来电号码。

脚瞬间被钉死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