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吴国富干呕。
他一整天神经紧绷,外加没吃饭,此刻一阵阵脱力虚乏感袭来,生理性的泪水自眼眶滑落,手指忍不住痉挛扭曲变形。
但电话对面的人丝毫没有同情他,语气甚至是变得更加愉悦了:“吴国富,你也是个可怜人,但是如果出事了,你知道该怎么办,你自己担下来,老子会收养你女儿,你要是鱼死网破,你就等着给你女儿收尸吧!”
咔嗒,电话挂断。
吴国富强撑着跪坐起来,双手捂住脸,他的脸上一片冰凉,外面大片月光照进来,他无措地神色癫狂,扭头煞白的脸冲向月光。
一支枪悄无声息从背后抵上他的后脑勺:
“别动!”
“程支队!你快上网!”
钱金金的电话直接打断程隽和陈中碧的对话,在陈中碧诧异的目光中,程隽果断打开手机,看见钱金金给他发的一堆微信,刑侦支队的群里已经炸开锅,上百条消息,微信还在不停地弹出消息。
程隽上翻了一下,看见钱金金发过来的网址链接,直接点了进去,跳转后是一个app,程隽正要点播放,陈中碧手机响了,他接听之后看一眼程隽,快速地回答:“对,他在我这儿!他正在看,我会跟他马上赶到。”
挂断电话,程隽指尖不小心碰到的视频已经点开了播放,准确来说,那不是视频,而是直播。
“是吴国富在直播。”
吴国富一身冷汗,脸白的不像个活人,满脸汗水,整个人像是从蓄尸池里刚捞上来一样,汗津津的,浑身瘫软,双目无神地看向虚空中一点,他的身后一片漆黑,电脑灯光照得他脸庞发白发胖发虚,他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絮絮叨叨地喃喃说话:
“都是我的错,那天我不该跟我太太吵架。”
观看直播的人上了六十万,在短时期内不少观看直播的人涌进直播间,给他刷火箭,互动的人不停地发消息,几乎刷屏,速度快的根本看不清楚观众说了什么。
吴国富并不互动,也不动,只是呆呆坐着说话:
“那天,我跟我太太吵架了,其实不是多大的事情,是她想吃车厘子,一斤两百块,我正好被拉去陪酒,回来的时候,看见她洗好车厘子等我,献宝一样捧到我面前,我很心疼她,吃了一口随口问多少钱,她说了价格,我一瞬间就非常愤懑,那个时候,我的工资一个月是九千块,一天的日薪三百,吃车厘子不是问题,但是,上班上的我痛不欲生,我喝到胃出血挣钱,就是为了快速挣到钱,然后可以不去上班,我们去过朴素的生活,她为什么要买那么贵的车厘子?我很痛苦,很难受,就跟她大吵一架。”
吴国富絮絮叨叨:“其实,没结婚的时候,她整天都能吃得上的。她虽然是一个孤儿,但是善良漂亮聪明,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却一直在努力地学习,我们认识是在我上大学的时候,她专升本我们学校,我读研,我们认识之后,追她的人很多,有钱的,有权的,毕竟她身份背景够干净,又没什么关系网,漂亮还没什么谋生能力,最终要的是干净,不,不止是身体干净,眼睛也干净,追她的人很多,老板,领导,她是最好的二奶人选,但她偏偏喜欢上我。”
“我上学的时候,也是万众瞩目,我能写好看的稿子,宏大的用词和造句,让领导看着我不停地拍手,我在同学中很有声望,他们形容我,说我就像是古代那种大谋士贵公子,我虽然嘴上不说,但我心里非常得意,我在女同学里挑挑拣拣,找最好的谈恋爱对象,可惜,漂亮的女孩要礼物,我买不起,难看的女孩我觉得配不上我,有钱的觉得我一身酸臭,没钱的天真地将我当成潜力股。只有她不一样,我太太她从一开始就喜欢我,追我,送我礼物,眼睛亮闪闪的,给我洗衣服下雨天送饭,我发现自己确实没有好的选择之后,又发现我实习公司的恶心上司见她一次就心猿意马,在被上司批评过之后,我借着酒意,跟她发生了关系。”
“我冷落过她,玩弄过她,中间我追求过其他女孩,她闹过哭过折腾过,但是一直一心一意爱我,不管她跟多有钱有势的人在一起,只要我勾勾手指头,她就会回到我身边,被我艹,被我榨干所有东西,她整个人,整个心,整个身体,整个价值都是我的,都摆在我面前,被我肆意取用挥霍糟蹋,我让她不要上班,不要社交,但是要打扮的漂亮,我带她出去炫耀给我的同事上司,她是我唯一虚荣心的底气。她爱我,什么都答应,婚后,我们生下一个女儿,她开始枯萎了,整个人精神恍惚,我非常喜欢女儿,有几次,她居然想掐死女儿,被我抓到现行狠狠打过几顿,她哭,她说我爱女儿超过爱她,疯子!”
“她求我艹她,张开腿穿性感衣服勾引我,但我发现我对她的性致几乎全无。”吴国富笑一声,目光沉湎地似乎是她的太太此时正坐在他对面:“松松垮垮的,夹都夹不住,还不如我自己手撸痛快,她越来越下贱,作践她自己讨我欢心,但我越看她,越觉得她没用,追求她的人越来越少,她的闺蜜陆续结婚生子跟她联系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