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瞥了她一眼。

“就我可以试试做造型,”典意声音柔软缠绕,带了点小雀跃和惶恐,“一般场合的还可以,这种场合的就,嗯,第一次……”

她还没说完,季然极轻极低的应了声,“信。”

距离近,季然低眸看她,清晰能够看见她瞳孔里她的影子。

典意讶异,没想到季然这么好久说服了,眨巴眨巴眼,刷了睫毛膏的长睫扑扑棱着颤,“就这么相信我啊?

季然突然俯身,距离再近。

典意怔愣,无意识往后倾了点。

“不许动,等会儿。”

典意脊背挺直,不动了。

第36章

典意眨眨眼,不动了。

季然抬手,拇指指腹触上眼前女人的唇瓣,沿着唇线轻缓按压,“突然发现,你话真的很多。”

“信就是信,哪有那么多理由。”似乎只是一瞬,又像是过了很久,季然收了手,在典意面前晃了下。

“还有,你口红没卸干净。”

典意怔怔看着指尖染的那抹殷红,耳朵没有来热了,舌尖抵着牙膛转了圈,轻缓道,“噢,知道了。”

“你这卸妆技术,真的能做造型吗?”季然捏着化妆棉端详了典意一阵,慢吞吞开口,“所以,你打算怎么搞。”

“首先,”典意轻轻咳了声,撇开脑子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深呼吸,呼气,打起精神,“脱吧。”

听到这话季然脑子卡壳了几秒,懵懵重复,“脱什么?”

“换衣服啊,”典意倏然凑过去,怀里抱着礼服,扬了扬,“需要我帮忙吗?”

她声音压得低,咬字柔软旖旎,季然一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距离,“不、不用了。”

她迅速接过礼服,别过眼,“我自己来就好。”

季然走得很急,侧面轮廓被暖光镀上一层金边儿,眉眼陷入阴影里,只能看清抿得平直的唇线。

典意歪头,还没看清女人的表情,内间的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啧。

跑那么快啊。

“季大然女士,你是不是太防着我了,”典意瘫沙发上绞了绞手指,小声嘀咕,“同床共枕这么多天了,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的都看啦,你以为这样我就不知道你穿几码的bra吗?”

“啪!”

重物掷门的声音伴着带点恼的女声,“闭嘴。”

哎呀好凶啊。

典意不敢在太岁手上拔毛了,讪讪闭了嘴。

半小时过去了。

开心消消乐都要被典意玩得没精力了,可里面的人还没出来。

典意扯着嗓子喊,“然然,你好了吗?”

“还要等会儿。”

行吧。

典意换了宾果消消乐,继续玩。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了,宾果消消乐的体力也告罄了。

典意已经无聊地看某乎的伤感鸡汤了。

她侧了下头,望着那紧紧闭着的大门,有力无气喊,“祖宗,你好了没,时间不多了。”

“还要再等会儿。”

典意小声腹诽,再等花儿就谢了。

她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自己刚刚说话语气太像一个好几年没见过女人的猥琐大叔了,吓着某人了。

思忖半天,典意坐不住了,跳下沙发连鞋都顾不得穿,径直走过去,重重敲门,“哇你不会掉坑里了吧,需要帮忙吗?”

“我……”门内声音含糊,说了一个字又没声了。

典意顿时紧张,又叩门,“你还好吧。”

“拉链好像卡住了,”季然声音染了点不确定和迟疑。

“害!都说不行就别逞强嘛!”典意手搁在门把上,碎碎念着,“礼服本来就不是一个人能穿好的。”

高定礼服尤其娇贵,换句话说除了好看一无是处,稍有不慎就弄坏了,往往穿脱都需要旁人搭把手。

“好了。”典意拉下门把手的同时,季然开门了。

季然垂眸,左手提着裙角,赤脚走出来,声音染了点不确定,“好看吗?”

“好看啊!”典意垂手,眼神亮晶晶的,“季大然女士超好看的!”

很简单的款式,白色深V漏肩长裙,但并不露骨,反而挺少女的,整体古希腊风的感觉,季然看镜子,眉心拧成深深的川字,指尖勾起长发绕了圈,”感觉不太适合我,很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