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钰娇被对方盯得心里直发毛,却还是要拿出校霸头头的气势来。他咬着牙,忍住恐惧往前走了几步到了许安彦的面前,他本想居高临下地羞辱一下对方,却发现自己才是被俯视的那一个。
他比许安彦足足矮了一个多的头!指尖微蜷,他悄悄踮了了下脚,甚至把脊背挺得更直了,但是没用,他依旧只能仰视对方。
顾钰娇:
有没有搞错,为什么自己这个反派都当大哥大了,怎么还是比许安彦这个主角受矮啊
[咳,没关系的娇娇,身高不是问题区]
顾钰娇对上许安彦那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瞳时,心尖颤了颤,他又着腰,磕磕巴巴地放着狠话。
“许安彦!你给我听好了!”
“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再靠近陈嘉禹,否则我见你一次欺负你一次!”
“你别以为你长得好看点,陈嘉禹就会喜欢你,人家可不喜欢男人!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恶心吗哼!”
顾钰娇说话的时候,浓密如蝶翼的长睫不安地扑闪着,声音更是软得不行,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不像在放狠话,倒像在撒娇一般:
尤其配上他那张过分区丽惹眼的脸,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校霸在欺负人。
顾钰娇见自己狠话都放完了,许安彦还是无动于衷,
难道得自己动手才行
“许安彦!你是聋了吗顾哥在和你说话你哑巴了!”
“草!老子最讨厌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了,揍他丫的!“
“够了,让我来!”
顾钰娇这一嗓子不仅让在场的人变了脸色,就连许安彦的眼里都多了一抹其他情绪。
欢娇,你还是别了吧1
[你放心,我就是做做样子吓唬许安彦的,不会真动手的区]
顾钰娇欺身上前,刚抬起手,就被许安彦一把抓住了一
对方的手带着微微的凉意,明明看起来骨节分明,修长漂亮,但力气却格外的大。
顾钰娇瞪大了眼睛,下一刻,就被对方猛地一拽,直接拽得失了平衡,狼狈地往对方身上栽去!
“唔!”也是直到这时候,顾钰娇才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
被许安彦捏住的手腕和被对方坚硬胸膛撞到的地方,都疼得离谱。
尤其是鼻头,不知道为什么,更是疼得直接发酸,就好像被人放大了好几倍的痛觉一样,他闷哼了声,眼圈瞬间就红了。
“草!你他妈放开顾哥!”
“许安彦!你找死是不是!”
就在顾钰娇挣扎着想从对方身上退出去的时候,许安彦却一把掐住他的腰,俯下身,在他耳边冰冷地一字一句道:“顾钰娇,喜欢男人的不是我而是你,恶心的那个人也不是我,是你才对
“你很清楚我并不喜欢陈嘉禹,喜欢他的人,不是我,是你
最后一句话,许安彦的声音压得很低,对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顾钰娇的耳廓上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顾钰娇抬起头,看到的是许安彦玉雕般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对方眉宇疏寒如画,春梨般浅淡的薄唇紧抿着,弧度冷厉,眼里的厌恶不加掩饰,刺人极了。
顾钰娇疼得厉害,娇软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一双仿佛落了漫天星辰的眸子氤氲着水汽,眼尾和鼻头染上了糜丽的红,看起来可怜而娇艳。
许安彦!你、你放开我你捏疼我了
少年长睫一抖,晶莹的泪珠便砸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许安彦眼瞳猛地一缩,不知道是因为厌恶还是其他,眉头一拧,他顿时推开对方,后退了几步。
“顾哥!”
顾钰娇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疼得他几乎两眼发黑,他没什么力气,被许安彦那一推,整个人没站稳,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顾钰娇对于自己竟然被许安彦推摔倒的事有些无法接受,毕竟在他的设想里,他堂堂校霸,别人口中的顾哥,不说有多凶猛,但也不该是这样啊
顾钰娇泪眼朦胧地看着许安彦,艳丽漂亮的小脸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许安彦!”
顾钰娇带着哭腔的一声吼后,许安彦看到对方的鼻子底下忽然流出了两条猩红的血液。
联想到自己刚才的那一拽,和对方撞在自己胸口时娇气又破碎的闷哼,许安彦看着可怜巴巴的所谓小校霸,眉头皱得更紧了。51
这也太娇气了
他刚才根本就没有用力。
如今快高考了,他根本不想彻底得罪顾钰娇这个蛮横无理的小少爷,所以对方那些无关紧要的欺负,他从没放在眼里过。
他和对方不一样,他没有雄厚的家世,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他只能苟且着,一个人独自前行。
为了摆脱那烂泥一样的生活和过去,他必须忍!
顾、顾哥你流鼻血了!”
顾钰娇后知后觉地抬手摸了下,看到满手的猩红时,他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09鸣呜,系统,我被许安彦打出内伤了1
听着自家小宿主无措可怜的哭声,系统忙解释道,[娇娇别怕,我刚才查了下,你没事的,只不过这个世界你这具身体有个问题。]
[什、什么问题]
[痛觉敏感]
听到这个回答,顾钰娇这才理解了为什么刚才他会疼成那样,还直接疼哭了。
“许安彦!你想跑你给我站住!“
顾钰娇挣扎着站了起来,气愤地冲过去,踮起脚,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衣领,“你把我打成了这样想跑我要你送我去医务室!”
许安彦:
其实他刚才不是想跑,而是想找点纸帮对方擦一擦鼻血。
对方身边那几个跟班像是傻子一样,只会干愣着放狠话,木头桩子都比他们好。
垂下眼睫,他一眼就看到了顾钰娇被他捏过的手腕。
顾钰娇的手很细,很白,好像轻轻一折就会断掉,和人一样,脆弱极了。
对方雪白的肌肤上多了几道红色的糜丽指印,那是他留下的,可他真的没有用什么力气。
顾钰娇就像是个娇纵难缠的瓷娃娃,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他打不得,躲不掉。很烦顾钰娇又疼又流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