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鸠嘀咕了一句:“谁不听话了?”

宫行洲装聋作哑,对鲁达继续说:“遭,这一打岔给我又忘了,说的什么来着?”

班鸠微不可查地撅了撅嘴:“成形图。”

“对,成形图。”宫行洲这次听见了,“你的意思是,你这位朋友,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画出了碎片拼凑成形后的图纸?”

鲁达点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宫行洲说:“可修士们是半年前才失踪的,同样也是半年前,我才知道了碎片的存在,你们为何在三年前就知道,甚至画出了它?”

“误打误撞吧。”鲁达答道,“其实三年前,我们压根没有想到碎片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并让诸多修士一些之间同时消失?”

“没想过?”班鸠快速捕捉到了鲁达的这个形容词,伸手拿过一张图纸,“也就是说,当时碎片在你们看来,或许只是一个普通的器件,也或许只是一个稀罕的法器,总之,它不会像现在这样,成为众多门派修士消失的关键东西,对吗?”

鲁达一拍手:“对对对,精辟,我就是这个意思。”

拍手完,鲁达似乎又陷入了沉思,他把板凳端了回来,抬起衣袖擦了擦,坐在板凳上,手指捏着眉心,好久没有说话。

宫行洲:“又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鲁达道,“他是怎么死的,他怎么画出这张图纸,这些事情我先说哪一个。我这几年从来没对旁人说过,有点理不清,总而言之,我……我没有一开始把图纸拿出来给你们,不是吝啬,只是为了不让你们接触碎片,就算你们收集齐了,最好也不要拼出来,因为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好东西。”宫行洲道,“赶紧的。”

班鸠在屋子内环视一圈,看见灶台边有个水缸,他去给鲁达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喝点水吧,慢慢来,图纸和他的死亡,是有什么因果连系吗?”

“我不清楚……是我猜的,没有确切证据,但我直觉就是它。”鲁达把脸埋进手里,狠狠地搓了搓,把脸搓红,总算能继续说话了,“三年前,他给我看图纸,说这是两仪四象宫里的法器,他平时的兴趣除了揍我就是捣鼓这些法器一类。”

班鸠:“两仪四象宫?这是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传说中建造在天上的一个宫殿,据说里面生活着神仙神兽,还藏有从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法器,随便一件东西东西都价值连城,用处绝妙。”宫行洲解释道。

班鸠纳闷:“绝妙?能有多绝妙?”

“什么人死复生啊,扭转时空这些,比话本里写的还要玄乎,都是骗小孩的,跟所谓的某某山上有金银珠宝差不多,传说而已,还传得没有没尾。”宫行洲道,“小时候,我爹还用这个两仪四象宫骗过我。”

班鸠:“还有这事?”

“那可不。我听了两仪四象宫的存在,兴奋得好几晚上没睡着,某天总算按捺不住,御剑一直往天上飞,想要去一探究竟,直到飞了一天,饿狠了,就灰溜溜地回来了,还因为吹了一天的冷风大病一场,自此得了教训,再也不相信这话本册子里面的东西。”宫行洲揭露起自己的伤疤来眉头都不皱一下,问鲁达,“难不成你这朋友还真相信两仪四象宫的存在?我们家小团子都不信。”

鲁达摆摆手:“当时自然是不信的,但他对这个东西的喜欢,就好比小姑娘们喜欢胭脂水粉,对着这张图纸花痴了好一阵后,我告述他,只要他这次不和师尊告状,我就想办法帮他把这个东西做出来,毕竟我师门以暗器著称,做点法观赏玩的器还是不在话下。”

“他答应了?”

“对,他答应了,我也终于逃脱了师尊的魔爪,并且有他带着,我师尊也不好插手再管我,接下来的这几年,我开始找材料——他这东西可是难做得很啊,早知道就不答应了,特别是那几条蛇头,用铁做吧,材料太硬了,蛇头的圆弧雕不出来,用铜做吧,太软了,下面的那个尖端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