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世 第二十一

小孩们立马转身,警惕地看向来人,见不是门内大人或长辈,纷纷松下一口气。

“大师兄,你吓死我们了。”其中一位说道,“是这小妖怪惹我们在先,我们才给他点教训的,你放心,我们有分寸。”

提及“大师兄”时,不远处的宫行洲看好戏似的抬了抬眉梢。

班鸠:“原来他就是姜年的师兄。”

“之前听你在擂台提起过一次。”宫行洲问,“你是怎么猜到的姜年还有个师兄的?”

班鸠很疑惑地抬起头:“是他之前自己说过,忘了?”

“那个,你又不是不知道。”宫行洲尴尬地挠挠头,“姜年说的话我一向不会记在心里,毕竟他从来不说人话。”

班鸠听懂了言外之意。

他家大师兄是在就之前的那些事儿撇清干系呢。

宫行洲虚虚地瞥了一眼,见小班鸠能会意,心情顿时大好,得意忘形地伸出胳膊往对方肩膀上搭去。

“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碰到伤了?”宫行洲连忙缩回手,惊慌失措举起爪子,“疼不疼,我哎,这……”

“好啦,没这么娇气。”班鸠失笑,“姜年曾在我们跟前三番四次地提起他师兄,且几乎每一次,都会拿你和这位大师兄做对比,我便一直很纳闷,姜年要引我七情六欲的方法明明有很多,为什么非要选择骚\\扰你。”

宫行洲被惯坏了,典型的“有小班鸠在我就不想动脑”,直接问道:“为什么?”

班鸠:“起初我以为,或许很多事情会和师兄你也有牵连,后来发现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如果不是外因,那便是内因了,再加上他屡屡说和我很像,这个答案还很难猜吗?”

“这位大师兄,对姜年一定十分重要,在他的生活中留下过浓墨重彩的一笔。”

宫行洲一愣——一时间,他不知道是先感慨那句“大师兄很重要”,还是感概“姜年和小班鸠很像”。

紧接着,班鸠话音一转:“不过这笔浓墨重彩是好是坏就不可知了。”

另一边,那位大师兄问道:“他怎么惹你们了?”

“他还真有闲心啊,问这些有什么用。”宫行洲冷笑,“这个年纪的小孩就算再调皮,教训几句就差不多了,被一群同龄人围起来欺凌这种事,若不立马阻止,便是矛盾激化的开端。”

“姜落师兄,这小妖怪会妖术,勾引小石头不上夫子的课,被夫子告状,害得小石头被他娘一顿毒打,至今都没下床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就是就是!长得都是一副妖媚模样,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他就是狐狸精变的!”

声音此起彼伏,你一句我一句不相上下,姜年的大师兄——姜落听得皱了皱眉,却没说多的,轻声赶走了这一群聒噪的小孩,把幼时的姜年从泥潭里背起来,带回房间,亲自打热水让他沐浴。

混沌之地的画面立马随着姜年的位置更换,走马灯似的,一个巨大的门匾上写着“毒门”二字。

纵观四周,植物繁茂,气候炎热,虫鸟颇多,果然不是中原地带,像是苗疆。

宫行洲:“看上去也还好?”

“不好。”班鸠沉声道,“这时候的姜年已是禁修,我看见他偷偷在那一群小孩身上放茧丝了。”

“什么!他还这么小?!”

第二天大早,一个消息传遍了毒门内——那群小孩死了,无一幸免,四肢发黑,中毒而亡,据说是那泥潭中沾染了毒花的汁水。

可被泥巴砸在脸上,后又在姜落屋里住了一晚的姜年一点事也没有。

姜落听闻,顾不上早课,连忙跑回屋里,看见正在帮他打扫房间的姜年:“别扫了,快和我一起去找医修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师兄,不用的。”姜年的声音本就清脆好听,幼时更是多了一丝男女莫辨的魅气,他拿起姜落的手,手心贴在自己脸上,轻轻地蹭了蹭,“我好着呢,谢谢师兄关心。”

姜落:“别闹了,你知不知道昨天……”

“昨天那几个人都死了吧。”姜年笑说,“那泥潭里有毒花汁,我看见了,所以回来后找了点解药吃。”

“你知道?”姜落瞪大眼睛,“那你怎么不早点说出来,这样他们也就不用死了!”

姜年捻起胸前的一缕头发在指尖打转儿:“他们也不没说欺负我的真正原因吗?”

这一刻,姜落觉得自己勿把幼虎崽当小猫接回了屋,心中升起难以言喻的抵触,却又不好表现出来:“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那小石头手不干净,自己来找扰我,连续三天半夜出现在我房间,鬼知道他想做什么,还把我娘生前给我留下的弄丢了,这次他因为在床上躺着没死,真是便宜他了。”姜年小时候就不怎么长肉,没有其他小孩的婴儿肥,除了略矮一点,和现在的模样区别不大。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翳,不等人捕捉,转瞬即逝,笑道,“对了,师兄,我可以向你讨一个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