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世 第二十六

皇宫内空无一人,连个宫女内侍护卫的影儿都见不到,里面的东西腾空了八成,过堂风一吹,后背就阴嗖嗖地发凉。

鲁达缩着脖子:“每次都是皇宫里出事,看来话本里说皇宫喜欢闹鬼不是瞎编。”

“嗯,先抓三天的吧,麻烦了。”传音符另一边,班鸠回答完药童的问题,“鬼?什么鬼?”

“胆小鬼。”宫行洲接话道。

气活杜钱后,班鸠和宫行洲兵分两路,班鸠去药铺抓药,宫行洲去皇宫一探究竟,找出皇帝是怎么一溜烟儿就没的。

班鸠:“能看出是什么阵法吗?”

“瞬移,皇帝和皇宫里的人多半就是通过这个瞬移阵离开皇宫的。”宫行洲答说,“但是也不对啊,皇帝是凡人,皇宫里没有修士,他是怎么弄出瞬移阵法,还有之前那沈……阿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静悄悄的正殿,宫行洲一个喷嚏甚至打出了回声,所有人都回头看了他一眼,唐流稀罕道:“天呐,你这种人竟然还会感冒?”

“……那沈小国舅不是还从宫里拖太医去救姜年来着嘛。”宫行洲补充完上一句话,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昨天凉着了。”

鲁达:“我记得昨夜不冷呀。”

此句又给了宫行洲得瑟的由头,只见他就差长条尾巴翘起来了,把传音符推远了一些,双手揣袖感概道:“小班鸠睡着了喜欢往怀里钻,自那心魔印出来后就越发不知收敛了,我还能怎么办,自己的师弟就惯着呗,让他抱着取暖,自己反而着凉了。”

鲁达:“我懂了!所以小师弟才去给你和杜大人抓药!”

宫行洲哼哼嘿嘿两声:“哎,我也没怪他,他想搂就搂着呗,不给他搂还能给谁,但是今早他听我打喷嚏,又哭又闹,主动说十分愧疚,要亲自去给我抓药煎药。”

可惜鲁达没能明白宫行洲的言外“秀”意:“我要是有这种师弟就好了。”

唐流听着越发不对劲:“什么!你俩男的搂着睡?!”

难怪当时说要对禁修动手时,这姓宫的反应跟有人要抢他老婆似的!这家伙居然和他师弟有一腿!

唐流“咚咚咚”后退几步,双手交叉捂住自己胸口。

宫行洲没被臭味熏吐,快要被他恶心吐了,忽然后悔当初没将剑域再收一点,借姜年的手将他拦腰斩断算了,狠狠刮了他一眼:“离我远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班鸠接过药童送来的药包,给了铜板道了谢,发现传音符的声音忽然小了许多,只能听见一些嗡嗡嗡的杂音,检查一番,却没找到问题。

今早睁眼,他便发现自己蹿进了大师兄怀里,想必又是心魔纵欲之下无意识的举动,一连小半月,每天总有那么两三次,根本控制不住——反正现在话说开了,班鸠也被迫习惯,无奈地叹了口气后,刚要起身,就被大师兄抓住重新一揽,被子扑腾开一半,更加严实地抱住。

最后大师兄光荣感冒。

一屋里,最高个子的感冒了,捡来的一个也感冒了,为了不传给小团子,他只好跑一趟药铺。

“小班鸠?还听得见吗?”半响,传音符才重新续上,宫行洲嬉笑完,正色道,“我觉得这件事的时间先后有问题。”

班鸠:“怎么说?”

“杜钱在白塔时便说皇帝不见了,皇宫乱了。可从白塔出来后,沈长横却在皇后的袒护下叫太医救姜年,这不是明摆着的矛盾吗?”

班鸠问杜钱:“前天你们是怎么被困在宫中的?”

“早朝。”杜钱回忆道,“每十日一次早朝,只要没有宫人传讯取消,我们就得去,前天去后,皇帝却没露面,紧接着,我们就被扣在宫中一天一夜。”

班鸠:“至始至终都没有见到皇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杜钱:“对。”

“其实,我还算好的了。”杜钱张口好几次,都没能说出下文,滲透冷汗手指扣着衣袖,在把衣袖扣出一个洞来之前,终于下定决心,将心事说出,“除了我,引过修士去白塔的大臣都……已经死了。”

班鸠略惊:“死了?”

“什么时候?怎么死的?”

“被扣在宫中那晚,一觉起来,之前没有发生任何事,也没有任何征兆,就像是之前擂台的修士那样,不明不白就死了,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

唐流把这群大臣一口气全丢去了杜钱家中,丢完就走,也没管个死活。

可想而知,杜钱从一群死人堆里睁开眼,该有多么恐惧,才会借酒壮胆来找宫行洲。

“凡事必有因。”班鸠皱起眉头,“我们认为的不明不白只是没抓住因而已,我想,皇帝应该是在我们进入白塔的那一天就跑了。”

“那沈长横叫太医又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