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东曦,他是你爸爸!你要让他满意!”
纪东曦冷笑一声。
电话里的女声咳嗽了一声,声音转瞬间又柔软了下来:“我知道你有很多想法,可他毕竟是你的爸爸,就算……就算……你帮帮妈,好不好?”
女声似乎带了泣音:“乖乖的,不要让他失望,乖乖的……”
纪东曦一把按断了电话,将手机狠狠地摔在了被子上。
洛芍退后几步,无声无息地钻进浴室里。
纪言对纪东曦有很多希望吗?
洛芍一件一件脱下衣服,湿漉漉的衣服掉落在瓷砖上,团团围住了她。
她的脚趾在冰冷的米色瓷砖上蜷缩了几下,浴室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的脚前。
她转动淋浴装置,转瞬间,热水从莲蓬头喷涌而出,雾蒙蒙的气体塞满了整个空间,将与洗手间隔开的玻璃墙蒙上了一层浅浅的水汽。
水珠滑过白皙的肌肤,蒸腾出樱花似的粉嫩色泽。
雾气越来越浓,她如同一只装在玻璃器皿里的罐头,桎梏的空间令她窒息。
她细长的五根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滑下,像是挣扎的人留下的最后狰狞指印。
直到她头脑一片空白,快要晕过去的时候,她才从浴室内走出。
门一开,乳白色的雾气立刻朝上逸散开。
她拨弄了两下湿漉漉的头发,沾着水珠的睫毛轻颤。
洛芍一抬头,见纪东曦正赤~裸着上半身,穿着一条粉色的围裙,在菜板上切着什么,他旁边的电磁炉上发出“咕咚咕咚”煮东西的声音。
温暖的水汽模糊了他温柔的眉眼。
他抬头,一下子愣住了。
洛芍挽起了过长的袖摆,微微垂下头,从发尾滴落一滴水,顺着她的脖颈、锁骨,一直滑到她胸前的沟沟里。
他将菜板上的东西倒进锅内,大步朝她走来。
“怎……”她话音未落,就被他抓住了手腕。
纪东曦不赞同地蹙眉:“这样子很容易感冒,要把头发弄干。”
他拉着她坐在沙发上,翻找出一个吹风机。
热风扫过她的头皮,让她不适地缩了缩。
“别动。”他的声音也贴着她的头皮。
纪东曦半跪在沙发上,手指插~进她柔软光滑的发丝中,认真地用吹风机将她头发上的水弄干。
呈现在洛芍眼前的则是他只着围裙的赤~裸上身。
他的肌肉微微抽动,水珠溅在他的肌肉上,顺着他凌厉的线条滑进粉嫩的围裙中,围裙胸前的开口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贴近他胸口的肌肉,温暖的光线下,他可口的像个樱花布丁。
“……怎么样?”
洛芍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他。
他笑了笑,哈下腰,将自己的脸颊抵在她的额头上。
洛芍只觉他的额头好冰。
“你是病了吗?”洛芍轻声问。
纪东曦叹了口气:“病的是姐姐才对,果然,姐姐让我放心不下啊。”
洛芍笑他:“你自己都是个病号,还说什么放心不下我。”
纪东曦放下吹风机,微冷的唇贴上她灼热的额角,他弯下腰,双臂搂住她的肩背和腿弯,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此时,洛芍才突然意识到——在纪东曦温柔无害的少年外表下,他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能够独自做出投资决定,也能抱起喜欢的人。
纪东曦将她放在自己的大床上,轻柔地为她盖上被子。
“好啦,别逞强了,乖乖睡一觉好不好?我给你做些好吃的。”
洛芍的眼皮沉的厉害,她半眯着眼睛喃喃问:“你的胃好了吗?”
“好了,都好了,喝了姐姐的独家秘药,我就一下子全好了。”
洛芍闭着眼睛:“蜂蜜水算什么秘药啊……”
“那是姐姐不记得了……”
什么?
她想要抓住什么,可脑海中突然涌来一个大浪,将她的意识打落深海,沉进无边的黑暗中。
她最后的感觉便是自己的手背被人吻了吻,而后,塞进了温暖的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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