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有人将这些力量串在一起.......
而他张良,此时愿意做这个中间人。
张良闭着眼,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一个人翻不了天。
但一群人或许可以。
若是那些旧贵族不愿眼睁睁的看着仅剩的他们被嬴政的新政蚕食,那便拼上最后一把.......
.......
翌日清晨,薛郡边界。
姚贾从一辆马车上下来后,走到路边一家铺子,坐下要了一碗温水。
碗还没端到嘴边,一个卖柴的年轻人便从茶铺后面绕了过来,在姚贾对面坐下。
坐下之后,那年轻人什么都没说,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放在桌子上推到姚贾身前。
见状,姚贾面无表情的把竹筒拿起来,打开之后里面放了两张纸条。
第一张上面写着,张良进了下邳。
第二张则是写着张良在下邳城西一处旧庄子里见了人。
姚贾看完两张纸条之后,便皱着眉将纸扔到了火盆里。
待到纸条全部化为飞灰之后,姚贾才开口。
“那庄子里的人是谁?”
年轻人压低声音。
“一个中年人,身材魁梧,独居。”
“张良到了之后便在庄子里一直待着,再从未出来过。”
姚贾端起碗喝了一口水。
整日未出......
如果只是取东西根本用不到一天......
他在看到第一张纸条的时候,姚贾还以为张良返回下邳是要取一个能让项氏信得过的凭证。
但第二张纸条却直接推翻了他的猜测......
想到这,姚贾皱眉接着问。
“还有呢?那中年人也整日未出吗?”
年轻人立刻摇了摇头。
“那人在与张良相处仅半个时辰后便离开了。”
“并且离开的时候形色匆忙,像是有什么急事。”
姚贾立刻问。
“那中年人往哪个方向走的?”
“离开下邳了吗?”
“回掌事,那人并未离开下邳,只是去了城内的马市。”
“而经过暗哨打探得知,那中年人是下邳马市的一个马驵。”
“因时间仓促,暗哨未及深查。”
听闻,姚贾沉默了。
他将手放到水碗的碗壁上,但却并没有将碗拿起。
他在思考。
张良千里赶到泗水,非但没有先去下相,反而先去了下邳。
最重要的是,他为何会要先去见一个马驵?
姚贾的脑袋里瞬间冒出了一种可能。
张良此次来到泗水,就是为了去见项氏。
而他之所以先去见那个人,或许是因为那人与项氏有着什么关系,关系深到张良能直接将这件事托付给他。
他当然不信那人仅仅只是个马驵,这人一定有什么别的身份......
想到这,姚贾直接将碗里剩下的水一饮而尽,然后把碗扣在桌上。
“让下邳的人继续盯着张良,他去哪、见谁、什么时候走,全给我记下来。”
年轻人点头。
随后姚贾站起身来,拿起褡裢搭在肩上。
然后微微弯腰对这年轻人低声道。
“再派一个人去查那个中年人的底细。”
“不用查太深,只需要知道他到底是谁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