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进来一波又一波,砂锅上了一个又一个。
有的一边吃一边跟旁边桌的搭话:“不错”,“这汤真不错,我家那口子嘴刁,估计也能相中。”“明儿把我娘也叫来尝尝。”
酸梅汤都下去大半,林仟仟让丁婶子又煮了些。
春芬嫂子在堂里转来转去,一会儿添酸梅汤,一会儿上米线,额头上沁着薄汗,嘴角却一直翘着。
“这家米线真好吃,下次还来。”有吃完的客人一边往出走,一边抹着嘴说。
春芬嫂子站在门口:“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米线店的客人络绎不绝,一波接一波。
有的吃完走了,有的刚坐下,还有的站在门口等位。
泡的十斤米线眼瞅着要见底了,林仟仟没让再泡。
又有客人来了。
“不好意思,今天都卖没了,明儿早点来。”林仟仟不好意思地解释着。
见了客人走了。
“丫头,不是还有吗?为啥不卖了?”丁婶子凑过来小声说道。
虎子在一旁抢着说道:“娘,你不懂,这叫饥饿营销,就是越买不着,越想买。”
“还是你们年轻人,鬼点子多啊!”丁婶子笑着摇头。
“今儿就到这,大家都累了,收拾收拾回去休息,明儿再营业。”林仟仟锤了锤腰,感觉要折了,她想到生意好,没想到这么累人。
都收拾好,丁叔去给马喂了草料,饮了水。一家人坐着牛车走了。
铺子里只留下林仟仟和虎子,都收拾利索了,林仟仟坐在后宅的桌前,把今日的铜板倒出来,哗啦啦堆了一小堆。
虎子趴在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瞅着。
林仟仟一枚一枚地数,十个一摞,十个一摞,码得整整齐齐。
数完了,她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
十斤干米线,泡出来差不多二十五斤湿的,一碗二两,能出个一百二十来碗。
今日来的客人,有要一人份的,有要两人份的,还有几桌是两人各要各的,混着卖下来,按八折收的银钱,到手差不多七百多文,快八百了。
“姐,多少?”虎子等不及了。
“毛着七百多文。”林仟仟说道。
虎子一拍桌子:“那也不少啊!”
“你先别急着乐。”林仟仟笑着瞪了他一眼,掰着手指头给他算,“大棒骨是张屠户那儿赊的,明儿得结。干豆腐是豆腐摊送的,也得给钱。豆芽是咱自己生的,不算。青菜是丁婶子家的,得折银钱。还有米线本钱、柴火、香料,加上酸梅汤那些药材,虽然今儿酸梅汤是免费喝的,可乌梅山楂那些也是花钱抓的。”
她一项一项地扣,虎子在旁边跟着算,越算嘴张得越大。
“刨去这些,净赚……”林仟仟顿了顿,伸出手指比了个数,“六百文左右。”
“六百文!”虎子还是乐了,“姐,一天净赚六百文,一个月就是十八两银子啊!”
“你想得倒美。”林仟仟敲了他脑门一下,“今儿是开业头一天,八折,还免费送酸梅汤,加上头回客多,图个新鲜。往后未必天天这样。再说,也不能天天卖得精光,总有剩的时候,有剩就有折耗。”
虎子揉着脑门,嘿嘿一笑:“那也不少了。姐,咱这才第一天呢。”
林仟仟把钱收好,铜板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她把钱袋往桌上一放,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明儿还得早起,泡米线、熬骨汤、煮酸梅汤,一样都少不了。睡吧。”
俩人关了店门,往后面宅子走去。
永安巷一下子火了,别家生意今日都减了大半。有不知道的,拉着人问:“今儿人都哪儿去了?”一打听,原来是新开了一家什么米线店。天香楼的苏掌柜自然也听到了风声,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铺子的掌柜竟是林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