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长庆查过姚二丫的出身。

六岁时被拐,高烧不退,人贩子贱卖给姚家。

姚二丫是姚家买来的童养媳。

今年十八,不会全然不知男女之事。

但谢璟握着姚二丫的手,姚二丫脸上却不见羞赧。

她眯起眼,笑得眉眼弯弯,

“呵呵呵,看见大人的那一刻。奴婢就知道,奴婢虔诚有了回报。昨晚拜经书虽累,但奴婢可精神了。”

“刚才只用了半个时辰便收拾好翠儿的房间。”

“大人,翠儿的房间现在是我的了。”

谢璟耐心听着。

他生在谢府,长在谢府,府里那些弯弯绕迷不住他的眼睛。

他知道姚二丫在告状。

孙嬷嬷在用另一种方式为难姚二丫。

姚二丫被孤立,兴许没有热水用,没有热饭吃……

但那又怎么样。

通房不是主子,吃大锅饭,睡通铺,这些都很平常。

姚二丫有自己的房间,全是因为孙嬷嬷想用银屏一家子对付姚二丫。

谢璟挑了下眉,

“怎么说?”

拇指轻抚粗糙的手背,姚二丫手上带茧,手掌僵硬,但手指修长,指尖小巧粉嫩。

谢璟拉着她的手拽到身前,

“细说说。”

谢璟眼尾轻挑,眸间笑意更浓。

姚二丫未经人事,但也看出来谢璟在“调戏”她。

她脸颊泛红,不敢看谢璟的眼睛。

温热的大掌包裹住她的手,好似巨石压在她身上,她喘不过气,想说的话,全忘了。

“紧张?”

谢璟调笑,轻轻一带。

姚二丫站立不稳,手撑在谢璟肩上,坐了下去。

她吓了一大跳,惊得瞬间弹起。

谢璟长臂跨在她腰间,

“肌肤之亲,不是早晚的事。”

姚二丫以为自己听差了!

谢璟这么容易勾引!

那……

昨夜阻止她脱衣服,是继续脱的意思!

她该脱光,扑倒谢璟?

姚二丫直视着谢璟,蛾眉拧出弧度,一双杏眼不住转动,脑海中浮现江氏勾人时的举动。

谢璟瞧得饶有兴致。

今日闲暇,想起昨夜,不由好笑,他竟也有被鹰啄了眼的时候。

要说昨夜,姚二丫未耍心机,他不信。

二人对坐着,互望着彼此。

谢璟新冒出的胡茬,映入姚二丫眼底,两人离得太近了。

姚二丫微微探头,便能吻到谢璟下巴。

睡在一起,水到渠成。

可……睡了又如何?

男人睡女人是本能。

但被男人捧在手上,记在心里,却不止睡一觉那么简单。

姚二丫猛地闭上眼,

“我曾遇见过一个云游僧人,他说我有慧根。我在姚家过得不好,挨打受骂,吃不饱。”

“街坊邻里也说我是个傻子,没人愿意理我。”

“只有师父,他说一切只是时机未到,假以时日,终有转机。”

“我并不信。但他待我和善,侍佛虔诚,志向宏远。我钦佩他,就似钦佩大人一样。”

姚二丫吸气呼气,平静少许,睁眼看向谢璟,

“后来,我给邻居王婆子家干活,赚了五文钱。我拿去给师父,被我娘知道,您瞧……”

姚二丫挽起袖口,手腕上的疤痕丑陋狰狞,横跨整个手腕,

“她打我,我不敢躲,因为我躲开,她会打得更狠。那一次,她拿带刺的藤条打我,我实在受不住,逃跑时被斧子绊倒,腕子磕到刀刃上。幸好,不锋利,我捡了一条命。但即便如此,我也未耽误一天活计。”

姚二丫吸着鼻子,落了泪,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谢璟的神情。

“大人,你看,还有……”

说着又去解衣扣,谢璟按住她的手,语气柔和似在安抚,

“我知道,你身上有伤。”

姚二丫清楚谢璟是不屑看的,倘若在榻上发现说不准还会嫌弃,

“嗯,好多地方,全身都是,你看了就知道了。”

袍子宽大老旧,姚二丫薅住肩下的位置一扯,领口崩开,衣襟从胸前坠落。

谢璟眼前一亮,精致的锁骨宛如两条细长的月牙,挂在白嫩细滑的肌肤上,泛着光润。

锁骨之下,山峦起伏,曲线优雅勾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