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往盛怀言和余清秋两人身上扔帕子的数量差不太多,但估计是余清秋始终板着张生人勿近的脸,剩下的帕子便都调转方向,扔到了那个来者不拒的人手里。
而盛怀言每接下一张帕子,女人堆里便要响起一通尖叫。
曾晚不晓得这是什么礼仪风俗,只是看着那人灿然地接了一手,心里却咂摸出几分不是滋味。
她顿了顿,放下帘子,坐回到里面去。
外面嬉笑的声音不晓得怎么比方才更甚了,又响了好一阵才渐渐弱下去,马车也恢复了原先的速度。
客栈外,曾晚从轿里出来时瞥了盛怀言一眼。
他招来伙计牵马,便悠悠地往店里晃去,手上除了那把扇子,什么也没有。
她收回视线,拉起曾岭,跟着二人。
“哎,你方才可见了,这二位公子真是稀奇。”身后传来伙计的轻声议论。
另一伙计道:“可不是吗?我在长宁这些年,还没见过能引了大半个城的女子都来扔花绢的,这二位可到好,一个置之不理,另一个更有趣,竟又将收了满手的绢子全扔了回去。”
“可惜了那些绢子,可都是姑娘们的心意,你说要是能扔一个给我多好,我绝不还回去。”
“就你?……”
说话声随着马蹄声渐行渐远,曾晚不知不觉扬起唇角,脚上的步子也轻快了许多。
然而她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多久。
在东市口打的那一版如意算盘在她兑换了系统赠送的实体店铺后直接碎成了珠子。
若是在沫城也便罢了,可在这遍地都是旺铺的长宁,系统到底是怎么挑到条件这么差的夕阳铺子的??
她合理怀疑系统是在报当初她卖掉地契的仇。
虽然她没有证据。
明明隔两个坊区便是热闹非凡的东市,可曾晚在门口坐了一下午,除了往来的衔食的几只麻雀,愣是没见着半个人影。
系统还十分欠揍地在她心灰意冷的傍晚发布了长宁的任务——一个月内达成三两的销售额。
三两?散了还差不多。
晚饭的时候,她实在没忍住,对盛怀言和余清秋抱怨了两句。
原本她也只是随口一提,盛怀言却好像很关心,甚至提出要在东市帮曾晚买个铺子。
曾晚心底感动,但还是拒绝了。
谁知道系统会不会又因为换铺子弄出什么幺蛾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食肆开张的事到底还是得想想法子。
她吃着吃着就出了神,连嘴角沾了粒米饭都毫无察觉。
脸颊忽然被什么软软的东西碰了一下,曾晚一愣,便瞧见是盛怀言拎着方锦帕要给她擦嘴。
她往后一退,“干什么?”
盛怀言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把帕子递给曾晚。
曾晚看了眼他手指的位置,无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嘴角,碰掉了那粒米饭。
“啊,”她飞快收回视线,轻声道,“谢谢。”
盛怀言递帕子的手僵在半空中,也不尴尬,提着手腕一转,将浅灰色的帕子叠整齐,放到了手边。
曾晚垂着眸,视线不由自主地朝那帕子瞄了一眼。
等等。
帕子?
她怎么没想到呢!
曾晚忽然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两个男人。
有那么一瞬间,盛怀言觉得她不在看两个活生生的人,倒像是在看着两个聚宝盆,或是摇钱树。
当天夜里,盛怀言被曾晚拉着直折腾到半夜。
为了给她写那个叫什么“开业宣传单”的东西。
而曾老板本人却以文笔不好字又写得丑为名,当起了甩手掌柜,一个人拿了一叠纸窝在旁边,不晓得在捣鼓些什么东西。
翌日,曾晚的小食肆正式开张。
没有敲锣打鼓,没有张榜告示,就两个人,盛怀言和余清秋,被曾晚安排着,在铺子门口往东市去的那条路上发传单。
事实证明,无论在哪个朝代,帅哥都是拉动生产力的强大动力。
刚开店不到一会,曾晚的门前就快赶上东市那么热闹了。
可惜并没有几个人进去吃饭。
这两位古代的大帅哥,脸长得是够格,吸引几个小姑娘围前围后的是没问题,可真要是叫人进来花钱,那又是另一回事。